「还愣在那作甚?」吕侧妃拿眼睨了一眼留香,嘴里没好气的埋怨道:「没见我都恨不得长了十八隻手来涂吗?还不来帮忙?」
啧,我就是多余,留香老实的放空了脑袋,上前帮着吕氏开始了她的夜间美容大业。
宫内,今夜的泰康帝没有在『修仙』,说到底,这人世间的权贵他是半点都不想放下的。
夜里不修仙的时候,他会仔细的查验一遍朝堂内的事,看看有什么是违背了他意愿的。
观星楼内,今夜也没有侍卫守护,几个道长围坐在高榻软枕上,兴奋的瓜分着泰康帝赏赐下来的宝贝。
二道长张智,平日里装着沉默寡言的样子,这会儿没有外人,他的手里捏着上好的青玉做成的手球,放鬆的时候,他脸上就显出一副凶相,这会儿他转着球,不知道想些什么,脸上露出了□□的笑意。
「老二,老二?」
「你他妈的叫谁老二,老二的,没大没小的。」被身旁的张厉打扰的他十分的不满,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哟呵,这是给谁摆的谱?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充相就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得道的高人了?」
能混在一起,狗胆包天的骗进皇宫的又能是什么好货色,张厉被下了面子,十分不愉的骂道。
「都是自家兄弟,都是自家兄弟,一句话而已,不至于,不至于,这宫里头人多,指不定哪个就伸长了耳朵听着呢,万事小心。」
眉毛缩在一起的张英打着圆场,:「老大,你半天不吭声想什么呢?」
「无量天尊,」被称作老道的道长,这会儿听起来声音年轻了许多,他一甩拂尘,:「贫道是在想念给各位女居士施福的时候呢,真真是功德无量。」
这话一出,就连脸色不好的二张脸上都有了暧昧的笑意,张英的眼睛也亮了,:「就今天早上,就今天早上在宫门口遇见的那些贵女,你们可看清楚了。」
「啧啧,老子的这双眼睛还能看的不清楚?」张厉说着,声音就变的尖利了些,:「罗公公,这几位是.」
「这是圣上亲封的道长。」张英模仿着罗公公的样子,说完,就咳嗽了两声,:「这些阉人的声音我还学不上来。」
「你们瞧见了没,身后那个年纪小一些的,」张智的眼睛都像是闪着贼光,他咽着口水,:「我滴个乖乖,老子的眼睛差点都没收回来,你们说.」
「哎哎哎,这可是我看中的,你们不许和我抢。」
「呸,你个不要脸的,你看中了就是你的了,老子比你大,要尝也是我先来。」
「两位哥哥,我年纪小,不如给我让让?」
几人说着,谁也不让谁,嚷嚷的声音都要大了起来。
「咳咳咳,」老道长咳嗽了一声,:「没规矩,贫道都还没说话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哼,我不管,以前那些娘们都是你们先上的手,这次说什么都要我先来,没得商量。」
「呸,谁不知道你下手重,你玩过一回,我们还能动吗?」
「够了,还嫌自己的声音不够大,是不是要衝出去比比谁的嗓门大?好好的炫耀炫耀,然后让圣上砍了你们的狗头?」
殿内的几人互相瞪了一眼,都不在开口了,老道长勉强压住自己内心的痒痒,说起了正事,:「还以为是从前在州里不成,这是在京城,那些念头都给我收一收,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以后老皇帝彻底离不开我们了,就什么都有了。」
「对了,老三,京城里的道观修建的怎么样了?那东西养的怎么样了?这线香可没多少了,要是突然断了这线香,我们还是愁一愁自己的脑袋吧。」
事关身家性命,几人认真了起来,张厉点了点头,:「老大放心,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去做了。」
「这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知道这方子的人,不是亲手被我们送到了地底下吗?这荣华富贵只有我们几个能享受。」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千万记得,万事小心,不要有纰漏。」
「大哥放心。」几人一起点着头。
第二日一早,高嬷嬷就亲自去了崔府
前堂,正在反覆翻看着崔芸嫁妆单子的柳氏,一听是王府内崔侧妃身边的高嬷嬷来了,立马就丢下了手里的单子,吩咐人请了进来。
「老奴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穿着藏银蓝短衫的高嬷嬷进了堂内,就先给柳氏请了安。
「嬷嬷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又跟着琇姐费心操持,哪里需要这么见外。」柳氏笑的十分和善,随后一迭声的让高嬷嬷坐在自己最近的位置上。
「给夫人您见礼是应该的,娘娘在王府内,也是十分的惦记夫人,时时遗憾不能亲自出府来见夫人。」
这话听得柳氏心中一片酸软,她不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我又哪里不惦记着她呢,总是担忧她在王府里过的好不好。」
说着话间,周嬷嬷就亲自端着茶进来了,她将茶放在了高嬷嬷的身旁,:「老姐姐,这是你爱喝的香片,尝尝,是不是还和从前喝的一样。」
奉了茶,周嬷嬷走到了柳氏身边低声劝慰,:「夫人快别伤心了,如今高嬷嬷来,给您说一说娘娘的事,也是好事。」
「是,周嬷嬷说的对,您多注意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