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方才爆发出惨叫声的那人,正是从研究所里逃出来的怂蛋垃圾。
向嘉筠一瞬间看懂了这个场面。果然是垃圾,还偷东西。
这垃圾被木棍打得鼻青脸肿,闻言疯狂摇头。
庄凡放过了他,走到下一位面前,似乎是负责守卫仓库的守卫。
竟然还监守自盗?
这一回,庄凡问也没问,挥起木棍下了狠手。一棍子把人耳朵给打破了,见了血。
接着又是不发一言的几个闷棍。
向嘉筠转头看向陈宣,不顾对方看得认真,用手肘碰了碰,「你刚刚讲哪儿了?接着讲吧。」
陈宣还没开口,向嘉筠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讲什么?」
他猛然回头,看向贺沉。
经过刚才陈宣一阵点拨,向嘉筠已经懂了不少事情。看着贺沉时,思绪不受控制地在脑中乱撞,撞得他哪儿都不自在。
但贺老师脸色不太好,和方才一样还是情绪不高。
向嘉筠想不了那么多,赶紧转身扶住他,生怕他晕倒了,「这里没发生什么大事,你还是回车上休息吧。」
贺沉没动,反而看着陈宣,忧虑道:「你跟我过来。」
向嘉筠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跟在了贺老师身后。
三人走到人稍少的地方,贺沉才低声开口:「基地恐怕不太平,你和我妈随时注意着,有一点风吹草动赶紧离开这里。」
陈宣不赞成地说:「行。但是这才中午,你们能去多久,不是很快就能回来吗?」
贺沉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说不准。」
向嘉筠听他这么悲观,直接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朝陈宣道:「别听他瞎说,我会儘快带他回来的。」
贺沉低头看他,眼里有些无奈,但还是抬头对发小道:「别太担心,我们提前出发,争取天黑之前回来。」
陈宣瞧着他们二人,嘆了口气:「回头见。」
贺沉点点头,握住向嘉筠手腕,拉着他走向仓库门口。
两人走到车边,贺沉没再逞强,自觉坐上了副驾。
向嘉筠刚绕过去开门坐好,就听得贺老师问他:「你的腿真的没事了?」
「真的痊癒了,你放心吧,」他繫上安全带,「我保证再也不会撞到人了。」
「好。我们的武器呢,你是不是收起来了。」
向嘉筠顿了顿,想着瞒不过,还是如实交代了:「你的还在,我的不小心弄丢了。」
「丢了?!」贺沉皱眉看过来,「怎么不早说,丢哪儿了,我们回去捡。」
「打丧尸的时候不小心扔楼下了,研究所另一边楼下是不是有个水塘来着……我当时听见了水花响声。」
他越说越心虚,打丧尸能把武器打丢,太丢人了。幸好当时晕倒的贺老师手上还有一把钢锤,他借来一用,才从丧尸群里杀出重围。
但出乎意料,贺老师没再责怪他,而是留下一句「等着」,就下了车。
向嘉筠在车里等了几分钟,贺沉就回来了,手上提着一把斧头。
「拿着,新武器。」言简意赅,把斧头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一边啧啧称奇地把玩,一边问:「你从哪儿搞来的啊?」
「找庄凡赊的。」贺沉不甚在意地答道。
「赊?」向嘉筠突然没了心情观赏,「你答应要帮他做苦力了?」
贺沉繫上安全带,整个人卸下力气,靠在椅背上答道:「基地都要散伙了,恐怕等不到我给他做苦力的那一天。」
啊,原来是骗来的,不愧是贺沉。
向嘉筠对贺老师的行为接受良好,将斧头递了回去,「那把钢锤给我吧,你用这个。」
「这是你的。你力气比我小,用钢锤不能一击毙命,还得补刀。」
贺沉说着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疲惫。
向嘉筠见他没力气再说话,也就没有开口,收下斧头,发动汽车。
穿过泥泞小路,经过城乡的一大片荒地,终于开上了宽阔的柏油路。他转头看了一眼贺沉,男人呼吸平稳,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好几天没和贺老师单独相处,安静的空气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贺沉说给他留出一段时间,让他先把事情想明白。向嘉筠感到被包容的同时,也有些心慌,他害怕到自己想明白的那一天,贺沉已经不愿意再等他了。
所以,自己对贺沉到底怀着什么样的情感呢?
「这次进研究所,务必注意安全。」贺沉突然开口。
向嘉筠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对方仍然闭着双眼,但这句话显然是对自己说的。
「我会的。」他轻声答道。
「如果你毫髮无伤地出来,」贺沉说,「我就给你开个肉罐头,解一解你的馋。」
向嘉筠不禁咽了咽口水,自己确实馋了好久。吃了五天的饼干麵包,他好想吃点肉啊。
贺沉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轻声笑了笑。
他礼尚往来,「那如果你也毫髮无伤地出来,我就带你去烧烤。」
贺老师睁开眼睛,「烧烤?」
「烤肉罐头嘛,」他大言不惭道,「简易烧烤,闻一闻味儿我都很满足了。」
向嘉筠说完侧头,对上贺老师疲惫中带笑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阵悸动,赶紧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