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位置坐的人正是吉野。
彪子带着不解与怨气,跟王孝天出这趟任务。
他走出警察局,坐进小轿车里,一眼看见吉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彪子心里这股邪火,始终没发泄出去。
正赶上王孝天又在他面前装腔作势,他想找借口,当着吉野的面,把王孝天奚落一顿。
如果吉野不知死活,敢为王孝天撑腰,彪子就跟他新账老账一起算。
反正有土谷跟黄墨轩的关系摆在那,只要他不先动家伙,吉野就占不到便宜。
彪子的人生信条,就是有仇必报。
他坐在司机的后面,与吉野有一臂长的距离。
他一拳打下去,就能让吉野的脑袋,撞碎汽车玻璃,估计给吉野脸上留一道伤疤不成问题。
想到这,彪子扭了一下身子,就要拿王孝天开涮。
猛然,有一张脸靠近车窗,露出一嘴的大黑牙。侯三张牙舞爪,正要拍打车玻璃。
彪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吉野身上了,他被吓了一哆嗦。
王孝天就挨着车门,也被侯三的突然出现吓着了。他打开车门,不容分说,一脚踹过去,把侯三踹出老远。
侯三笑在脸上,从地下爬起来,跟头把式跑到王孝天近前,压低嗓音说:“王警长,来了。”
小轿车仪表盘上的钟表显示,已经是四点四十分了。
王孝天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也顾不得再教训侯三了,他冲彪子一招手说:“跟我走。”
彪子纵然对吉野恨之入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了。
他拔出王八盒子,先“咔吧”一声子弹上膛,又关上保险,把枪揣进上衣口袋里,下了汽车,一路跟随王孝天而去。
火车站广场西边,一个身穿长袍,头戴礼帽的年轻人,拎了一个牛皮箱子,迈着悠闲的步伐一路走来。
他脚下穿了一双三接头皮鞋,走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咔”声。这身穿着打扮,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商人。
他一路走走停停,还不时地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候车室大门口,有一个挑夫打扮的老者,戴了一顶毡帽,左肩上搭了一条毛巾,咋一眼看去,有点不合时宜。
刚过完年,在春寒料峭的季节里,没看见哪个挑夫,弄个毛巾搭在肩上。
他看见商人慢慢的由远走近,又刻意回头向候车室里扫了一圈,眼色中透出十分的狡黠。
商人走到候车室大门口,挑夫有意扭过脸去。
等商人走进候车室,他摘下肩上的毛巾,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又把毛巾搭在右肩上。
火车站广场外,停了一辆人力车,车上坐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车夫一直盯着候车室门前的那个挑夫,见挑夫把毛巾搭在右肩上了,他对两个孩子说:“坐稳了。”
车夫拉上人力车,一路跑向候车室。
商人缓步走到售票室窗口,仍在回头张望。
他犹豫不决走到窗口,掏出一叠钞票送进去说:“买三张去满洲里的票。”
彪子跟王孝天走进候车室,王孝天低声提醒彪子说:“把这人给我盯住了。”
王孝天迈着猫步,凑到商人身后,拉开架势就要冲上去抓人。
他的双肩被人一把叨住,又用力向后一带,整个人几乎飘了起来。
彪子把王孝天带进怀里,伏在他耳旁小声说:“他买了三张票。”
“那又怎样。”王孝天很是不爽,见彪子抓住他的肩膀不放手,不满道:“你们认识呀。”
“你娘……”彪子松开王孝天的肩膀,他哭笑不得。
王孝天冒过傻气,眼睛眨了眨,恍然大悟,这才弄明白彪子的用心。
彪子也没想计较王孝天的愚钝,他低声问王孝天说:“这人谁呀。”
“你别管,别让他跑了就行。”王孝天又开始装了。
他若无其事的在候车室里扫视一圈,见事先安排的人都就位了,他很得意。
“哎哟!”王孝天忽然感觉脖子酸疼,不觉中叫出了声。
彪子一根手指,按在王孝天的穴位上,王孝天疼的龇牙咧嘴。
他若无其事的四下看着,低声警告王孝天说:“信不信俺现在就让你趴在地上。”
王孝天惊讶地看彪子,低声反问道:“难道你是他同伙。”
彪子瞪大了眼睛,干嘎巴嘴,愣没说出话来。
他看不惯王孝天装腔作势,只想教训王孝天一下,没想到王孝天净往歪处想,他只能就此罢手。
商人买完火车票,又来到候车室门口,向外张望着。
那个肩搭毛巾的挑夫,又是一个转身,躲过商人的视线。
年轻的人力车夫,已经把两个孩子送到候车室门口。他和挑夫目光相对,挑夫摇摇头,人力车夫站在那里,没让两个孩子下车。
这时,一个身穿铁路制服的男客运员,拿了一个铁皮喇叭,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进站口栅栏旁,举起喇叭喊道:“开往满洲里方向的火车,开始检票了。”
商人看到有两个孩子坐在人力车上,又四下搜寻一番。
他有心过去跟这两个孩子打声招呼,听到男客运员的广播,便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检票口。
那个挑夫看准了时机,走到人力车旁,拉上小女孩的手说:“跟我走。”
挑夫牵着小女孩下了车,往候车室走去。
年轻的人力车夫,等挑夫带女孩走进候车室,才放下人力车把,领上小男孩,也准备走进候车室。
商人来到检票口,排队检票。
他走到进站口,要把手里的三张火车票递给检票员,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便往外走。
“拿下。”站在他身后的王孝天,对彪子一声令下。
彪子犹豫了。
明明看见商人手里有三张火车票,他一个人要进检票口,又突然改变主意,分明要出去,再次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