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宝物既然是关西月与沐挽风两人际遇所得,他们实在不好做那些挟恩强问的事情,否则和强抢宝物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是以即使心里再好奇不过,顾无忧也都忍住了,一路上神色淡漠的很,就跟真的不在乎了一样。花满楼更是满面温和,待人体贴,进退有度。
而两人的做法,也令本有些忐忑与顾虑的关西月和沐挽风渐渐放下了戒心。
这一日晚上住店时,四人仍是要了两间客房,关西月和沐挽风将灯熄了,静静躺在一处。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沐挽风嘆道:「归元道长和花公子都是君子,我们二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此隐瞒两位救命恩人,关西月显然也很不好受,但他还是宽慰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自然要小心为上。」
沐挽风道:「只是这东西……说实在话,我并不想要它。」
关西月温和下声音:「这毕竟是你的东西,你说怎样处置便怎样处置,我不会执啄半分。挽风,依照你内心行事就好。」
听了这话,沐挽风不禁内心一暖,但也仍忍不住对关西月翻了个白眼:「我的东西,难道还不是你……」他话未说完,脸已经微微红了。
关西月忍不住傻笑起来,被沐挽风从被子里踹了一脚。
……
同一时刻,就在两人隔壁,有两双眼睛也静静的睁着。
顾无忧与花满楼相对而坐,听见隔壁熙熙索索的说话声,不出意料的淡淡道:「他们二人果真未睡。」
花满楼一笑:「明日就是分别之日,若是我处于这种情况,怕是也睡不安生的。」
顾无忧一顿,继而声音闷了些:「我又没有怪罪他们隐瞒的意思。」
花满楼失笑,柔声宽慰道:「是是是,你说得对。」
顾无忧不自在的瞥了眼睛,道:「你可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花满楼笑道:「我听见第一个字就没有再听了,偷听人说话岂是君子作为?」
顾无忧道:「所以我也没有听。」
两人在此刻仿佛心有灵犀,花满楼笑了一声,顾无忧轻轻一咳。
花满楼道:「诶,我二人还是睡觉吧。他们今晚说了什么,我们明日便知。」
顾无忧道:「正是如此。」
于是两人又像昨日一般,并肩躺在床上,心中心思百转纠结,却又奇异的非常平静,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日四人用过早饭,便再次结伴上路了。
这一回住的客栈有多余的马匹可以卖给他们,关西月和沐挽风终于不用再借用花满楼的白马,四人一人一骑,速度又比前两日快了许多。
不过不知是否是顾无忧的错觉,他总觉得无论关西月还是沐挽风,脸上都隐隐有些遗憾的神色。
顾无忧:……你们遗憾个什么??
诶,不对,我遗憾个什么???
顾无忧手里握着缰绳,面色淡漠,实则满脸懵。
四人又行了半日的路,关西月与沐挽风所要前往的城市已经隐隐可看见城墙了。
原本顾无忧与花满楼不必进城,可从这里直接返回,花满楼却勒了缰绳,问道:「你们进了城后,那些人可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关西月与沐挽风对视一眼,无奈笑道:「恐怕还是会的。」
不过他们进了城,那群人也无法正大光明的对他们下手,而他们躲过了风头,就能找办法化解目前的局势。
花满楼道:「我有一法,或可为你们解开目前的危局。」
关西月和沐挽风眼前一亮:「请花公子说来!」
花满楼温和一笑:「既然那洞中已经没了重要的东西,我看你们不如将山洞的消息散发出去,言及自己无意间找到了此地,却被一伙人追杀,想必那里必定藏有宝物,让武林人士竞相前去山洞寻找。到时这山洞已经不是秘密,那群追杀你们的人必须要应付前来寻宝的武林中人,想必也没工夫找你们的麻烦了。」
顾无忧微微颔首,补充道:「即使有,你们也是这山洞的发现者,武林中人想要得到宝物,也不得不仰仗你们给出的线索,必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此时多方势力势必形成平衡,你二人就可在其中暂时安身,寻求脱身之法。」
总而言之就是,把水搅浑。当秘密不再是秘密,全武林任何一个门派都无法阻挡武林中人寻宝的热情,就凭那几个人,即使他们身后还有人在操控,也对关西月与沐挽风造不成什么麻烦了。
沐挽风眼中发亮:「好计策!花公子果真智计过人!」
花满楼温和的微微摇头,并没有将功劳全部拦下,转而道:「这是我与无忧一同想到的,你们别光谢我一个。」
关西月与沐挽风闻言,对着顾无忧一拱手,感激道:「谢过归元道长了!」
顾无忧道:「无妨。」
他与花满楼要帮这两人,除了觉得他们被追杀的有些冤枉,人也不错之外,也未尝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
只要关西月与沐挽风采纳了这条建议,顾无忧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山洞的地点,大抵还能拜託他们稍稍晚些再散布消息,留给他一点寻找线索的时间。
虽然希望渺茫,但顾无忧还是挺有兴趣找一找万花谷存在的历史与线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