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忧摇了摇头:「姬兄实在小看我了,我总不会一点准备都不做,就急冲冲的往石观音的大本营闯。」
姬冰雁狐疑了片刻:「那你准备怎么办?」
顾无忧瞥了灵儿以及她四个婢女一眼:「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姬冰雁道:「那好,我们回去再说。」他说着,忽然闪电般出手,一捏灵儿的后颈,她就昏了过去。姬冰雁如法炮製,将四个婢女也弄晕了,又与顾无忧一同找来绳子将人绑好塞到床上,这才道:「我们走吧。」
顾无忧微微颔首:「好。」
若是灵儿还醒着,恐怕见了这一幕也要被气昏过去。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嘴里谈的好好的,转眼就能翻脸!
两人步履匆匆,回了客栈,来到顾无忧房间里将门一关,姬冰雁坐到桌前,这才道:「说吧。」
顾无忧也坐到他对面,为他沏了一壶茶,又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推到姬冰雁面前:「姬兄请看。」
姬冰雁将玉牌拿起来,疑惑道:「玉……」他将牌子翻过去,看见那七十二罗剎时不禁变了脸色:「玉罗剎?!」
顾无忧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道:「正是。」
姬冰雁吃惊的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色都保持不住了:「你是何时……不对,你怎么与玉罗剎搭上线的?」
顾无忧道:「这个么……不瞒姬兄,其实我们刚来的那日晚上,玉罗剎就已来过我房里了。」
姬冰雁沉了脸色:「他竟来过?」
他的房间离顾无忧的最近,可玉罗剎来的悄无声息,就连武功最高,听力最好的楚留香都没有丝毫察觉,可见玉罗剎的武功有多么深不可测。
顾无忧知道他的想法,轻嘆一声:「不要说姬兄,就是我,也是在他出声之后才发觉房内多了一个人。」
姬冰雁定了定心神:「这块玉牌就是那天他给你的?可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他说着,眼神里就又带上了些许怀疑。
顾无忧道:「或许是因为他欠我一个人情。」
他无意间帮了西门吹雪一把,西门吹雪是玉罗剎儿子,玉罗剎欠他一个人情,没毛病。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这句话带出的信息量可一点都不小。玉罗剎是何许人也?能让他欠上一个人情的人,可实在少见的很了。
姬冰雁沉默片刻,又问了一开始见到顾无忧时就想问的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
知道明教的所在,与唐门内门弟子唐天羽是朋友,还能让玉罗剎欠下人情……如果说单一一件事还能是巧合,可这么多件组合到一起,就绝无可能是凑巧了。
顾无忧这个人出现的很是神秘,虽然江湖上有许多来历成谜的人,可顾无忧显然是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了。
顾无忧沉默半响,缓缓道:「这些天姬兄对我帮助良多,我心里已将你当做了朋友,既然如此,姬兄也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是不是这样?」
姬冰雁肃然道:「只要你说的是真的。」
顾无忧放下茶杯:「好。」他道:「我是纯阳弟子。」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份了,姬冰雁的反应也绝不是最剧烈的,或者说他表面上平静的很,但任谁也能从他眼中看出其中的惊涛骇浪来。
姬冰雁在心里将顾无忧这句话咀嚼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他就总算明白顾无忧是怎样与江湖上这些隐世一样的门派取得联繫了。毕竟他本身,就来自这样一个隐世门派。
不过顾无忧既然肯将这样的秘密告诉他,显然也是真的将他当做朋友看待,姬冰雁原本在此前的相处中就对顾无忧有了不少好感,现在更是真正从心底里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出于对朋友着想的考虑,姬冰雁问道:「依你的打算,是想要求得西方魔教的帮助了?」
顾无忧道:「正是。我知道石窟外围有天然迷阵挡着,但灵儿既然能出来,想必也知道出入迷阵的方法。即使她不知道,给我些时间也能破解的出来,只是我需要她帮我找到唐天羽的所在地点。这就需要西方魔教从外骚扰,到时石窟内弟子都来抵御外敌,我自然能浑水摸鱼,带着唐天羽趁乱逃出来,想必即使石窟内还有留守的弟子,也不是我的一合之敌。」
姬冰雁微微颔首:「恐怕玉罗剎也早有吞併石观音的心思,你这样一求助,或许还正中他的下怀。」
顾无忧道:「我也如此想。」
姬冰雁道:「这法子不错。」他话风一转:「只是你想要何时出发?」
顾无忧道:「我既与你说清楚了,自然是即刻出发,越快越好。」灵儿虽然说了石观音大抵要五六日才能回到石窟,但谁也不能保证她是否会中途就回来,还是儘早行事为好。
姬冰雁却道:「明天楚留香他们就回来了,你不如等我们一同去?」
顾无忧顿了顿,还是摇头道:「这事我一人就能做,不必麻烦你们。」
其实姬冰雁的提议他刚刚就有想过,但此行毕竟凶险,他不能让楚留香他们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唐天羽冒险。
姬冰雁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沉声道:「你如此想,可是还没有将我们当做朋友?」
顾无忧一顿,肃容道:「正是我将你们当做了朋友,才不能随意把你们拉进麻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