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面上更热了,倒是笑出了声,顾无忧藉机凑上前亲了亲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人温存完,顾无忧鬆开花满楼,平静的语气里已显出了少许咬牙切齿:「我还未问,是谁与你说的这些?」
花满楼一愣,面上罕见的露出些许游移。他轻咳一声:「嗯……香帅本是想来探望你的。」
顾无忧点一点头,冷静的道:「好,我知道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床上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又将那件雪白的狐皮大氅披上了,回首平淡的问道:「七童,他在哪里?」
花满楼忙道:「无忧,你伤还未好……」
顾无忧道:「你放心,我今日不与他动手。」他冷笑一声:「我不过是去问问,他那脑子究竟是如何长的。」
花满楼道:「……」
那什么,我总觉得楚留香有点危险……
……
花满楼走后,楚留香越想越后悔。他总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顾无忧这回这样急匆匆地跑回来,显然已是情深意切,没准花满楼再一努力,他们俩就能成一段好情缘。可如今自己这样一说,花满楼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顾无忧白白的失去了当掌门的机会,还让他背上一个叛出师门的罪名?
完了完了,宁拆十座庙,不能毁一桩婚吶。
楚留香摇了摇扇子,嘆息了一声。
正当他为两个友人的事情感到嘆息奈何时,门忽然砰地一声被推开,顾无忧冷着脸走了进来,花满楼苦笑着跟在身后。
楚留香道:「……」
完了!他们俩肯定谈崩了!
楚留香立刻正襟危坐道:「道长,你听我说!」
顾无忧现在看不见,正在想楚留香在哪坐着,听见声音就往这边大步走来,同时冷笑道:「好,你说。」
楚留香没见过顾无忧这种表情,心想自己肯定坏事了,他咳了一声,脑子里不断转动着说辞:「咳,花满楼,道长对你的感情你也看得出来,与其放弃,不如想办法解决困难啊。」
顾无忧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楚留香见状,就想再接再厉,于是招呼道:「你们站着做什么?道长,我看你脸色白的很,想来是伤还未好吧?」
顾无忧也想坐下啊,可他又没有花满楼那听声辨位的功夫,压根不知道椅子在哪,也只好站着了。
花满楼无奈的摇头一笑,拉着他的手坐到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放到他手里,自己这才坐到一旁。
楚留香一开始看他二人亲亲密密,还觉得事情能成,但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
他盯着顾无忧的脸看了一会,忽然一惊:「道长,你眼睛怎么了?」
顾无忧冷冷道:「莫要转移话题。」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子,冷声道:「我问你,你怎么就觉得我不当掌门,就要叛出师门?」
楚留香一愣:「你当初就是这么说的啊。」
顾无忧道:「……你不想一想阿沙伊,他也是大师兄,不是一样不用继承教主之位。」
楚留香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中原教派要比明教规矩严格多了啊。」再说阿沙伊不靠谱啊,你可是靠谱的很。
顾无忧快给他跪下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冷着脸道:「我知义明理,绝不可能背叛师门。」
所以你别一个劲瞎想了!
楚留香脸色一白:「可你分明对花满楼怀有情愫,难道你要负了他?」
顾无忧快让他给气笑了。他哼了一声,拉起在一旁温和微笑的花满楼的手,转而对着楚留香抬了抬下巴:「我与七童两情相悦,我为何要负他?」
楚留香道:「……啊???」
等几人将话说清楚,楚留香以扇掩面,尴尬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顾无忧道:「这回明白了?」
楚留香苦笑着对他一拱手:「这事是我的不对,望你见谅。」
道完歉,楚留香面色一板,严肃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闻言,花满楼面色微微一僵,手指也不自禁的颤了颤。
顾无忧抚了抚他的手背当做安抚,又回过头来,轻描淡写的道:「暂时失明,过个十多日就好了。」
楚留香看两人的反应,也能猜到这大抵是去救花满楼时落下的伤,于是知情识趣的不再询问。
顾无忧道:「你来的正好,我想与你说说中原一点红的事情。」
楚留香一愣:「中原的一点红?」他奇怪道:「他怎么了?」
楚留香与中原一点红还未见过,但原着里他们可算得上生死之交的好友,顾无忧心想能以这个机会让他们相识也算不错,于是直接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对楚留香说了一遍:「……他已带着薛笑人回了薛家庄,我担心薛衣人不肯信他,想让你去帮个忙,顺便将他平安带出薛家庄。」
楚留香一蹙眉:「听闻薛衣人极宠爱他那个弟弟,中原一点红带着浑身是伤的薛笑人回去,又说他是杀手组织的头领,薛衣人难道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中原一点红?」
顾无忧淡定的道:「我救了薛斌,薛衣人欠我个人情。他只要问中原一点红是谁让他来的,就必不会动他。」
不然他也不敢让中原一点红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楚留香(摇扇子):好险好险……不过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