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在一旁撇了撇嘴。
看这两人当时那副「不说出顾无忧养伤地点就死」的样子,明明对他上心极了,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
顾无忧深知东方不败那口是心非的性子,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一暖,冷峻的眉眼微微缓和了:「不论如何,你能来看我,我自是高兴的。」
东方不败微微抬起下巴哼了一声,不过就他微微瞥过眼睛不看顾无忧的样子,显然在不自在之余,也十分高兴。
顾无忧与东方不败打过招呼,眼神与陆小凤交汇了一剎那,继而直接看向了那第三个人,然后心里骤然一惊。
这站在东方不败旁边,一副笑眯眯的好脾气的样子,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精明算计的男人,不就是那日在大漠里见到的西门玉?
或者说,是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剎。
他怎会来这里,还与东方不败他们一起?!
顾无忧定了定心神,对西门玉道:「阁下不是要与姬冰雁一同去兰州城,怎么来了这里?」
闻言,其余三人都是一愣,东方不败看看两人,神色里露出些许讶然:「你认得他?」
顾无忧道:「日前在沙漠里见过一面。」
玉罗剎也笑,眼神里却多了些高深莫测的意味:「当日不过一面之缘,道长竟将我记得如此清楚,实在令人意外。」
顾无忧心想你可是个boss级别的人物啊,我敢不记得你吗?!
他眼神在东方不败和玉罗剎之间转了一圈,再次问道:「你二人所处位置天差地远,怎么会相识?」
还不等东方不败说话,玉罗剎便笑眯眯的道:「我和姬兄谈妥了生意,又想着从未来中原看过,便随意走了走,没想到正好遇到东方教主,就相识了。」
顾无忧道:「……」
兰州城和黑木崖的距离远的离谱,你在这点时间里慢悠悠走过去给我看看?
原本顾无忧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这样一想,玉罗剎简直就是奔着日月神教去的啊!这比狐狸算计还要多的傢伙究竟想做什么?
顾无忧瞬时为东方不败感到不安与担忧来。
东方不败倒半点没觉察出顾无忧的着急,看了玉罗剎一眼,轻嗤一声:「西门玉,你这个正好,倒实在正好的很。」
……居然还设计偶遇!玉罗剎你可以啊你。
顾无忧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显,淡声道:「两位既然来了,不妨留下来用个午饭。」然后他轻轻拍一拍花满楼的手背,对他道:「我不是此间的主人,不若你和陆小凤一同去与三哥说一说吧。」
花满楼猜测顾无忧应该是有话要和东方不败说,又想他二人既然是朋友,东方不败又对他如此关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便点一点头,与同样领会了意思的陆小凤一同走了。
待两人走远,东方不败这才道:「你想说什么?」
顾无忧道:「自是不愿让他两人知道的事情。」他一边说,一边往东方不败那边走了两步,稍稍站在了他前面一点,然后手腕一抖,一柄湛然长剑已被他握在手里,剑尖直指着玉罗剎。
顾无忧此刻面色极冷,语气也冷肃极了:「玉教主如此欺瞒东方兄,也不知究竟有什么目的?」
对,东方不败你看清楚,他才不是什么西门玉啊喂!
他就不信,以玉罗剎那高傲的性子,在此种情况下,还能说的了谎?
玉罗剎微微一愣,也果然如顾无忧料想的那般没有隐瞒,平静的笑了笑,眯起的眼睛里却骤然冒出了杀意:「你怎么认出是我?」
玉罗剎简直纳闷极了,他和顾无忧总共也就见过两回面,一次在顾无忧房里,他以雾遮面,连身形声音都让人看不清楚;第二次他与顾无忧匆匆一见,顾无忧就离去了。
——所以他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顾无忧:傻了吧,哥拿了剧本。
顾无忧冷冷道:「我自有一套识人的法子。玉教主还是说说,你找上东方兄想要做什么吧。」
玉罗剎冷笑一声:「别说你内伤未愈,就是全盛的时候,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拿剑指着我?」
顾无忧毫不退缩,针锋相对,眼神凌厉:「玉教主第一次见我就说过我的胆子很大,莫非教主忘了?」
如果只有他和玉罗剎的话,顾无忧当然没有傻到这样找死,可是现在还有个东方不败在啊。
他和楚留香阿沙伊三人能阴死石观音,如今那两人换成了个与玉罗剎相差无几的东方不败,顾无忧相信就算自己是个残血,依照他纯阳的控制特点,也能让玉罗剎讨不到好处。
他正这样想着,就发觉自己的队友东方不败终于有了动作。
他稍显无奈的嘆了一声,抬起修长的手将顾无忧持剑的手缓缓摁了下去。
顾无忧一愣,然后就见东方不败站到他身侧,眼神里揉着多重情绪,然后他笑着摇了摇头,竟破天荒认了个错:「这回是本座思量不周,该在第一时间便告诉你。」
他看了玉罗剎一眼,以眼神警告他不许动手,然后对顾无忧道:「我与玉罗剎早就相识了。」
顾无忧道:「……」
不对,等等,你知道他是玉罗剎啊???
那你还叫他西门玉!
作者有话要说:顾无忧(恍惚,怀疑人生中):原来你们俩早就认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