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首扬突然鬆开手而跌坐在地上的罗肖钰白着脸泪流个不停,眼镜掉在地毯上都没能发觉。她的下巴被首扬没轻重的手捏得火辣辣得疼,双腿更是被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吓得发软,瘫坐在地上几乎站不起来,可后来的邵文和陈昊两人的话却更是让她自尊全无,罗肖钰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挣扎着爬起身,捂着脸跌跌撞撞跑出去。
“就为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邵文脸色很不好看地用酒精棉给首扬手背上的抓伤消毒。
首扬不在意地耸耸肩,“无聊,玩儿玩儿。”
邵文恨恨然,对首扬的恶趣味咬牙切齿,真想狠狠繫紧绷带让这个傢伙疼一疼,可明知道这傢伙的手不会有感觉,却还是无伦如何都舍不得下手重一分。
看着被邵文故意包扎得厚厚的手,首扬勾了勾唇角,懒洋洋往床上一躺,拿过一本书本子,“真想看看元鼓的反应哪!”
元鼓的反应首扬并没有看到,前去“兴师问罪”的陈昊具体说了些什么首扬也不清楚,不过很快他就听说罗肖钰回去后大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根本不听她解释的元鼓冷着脸强行送了回去的消息!这让已经做好听故事准备的首扬扫兴得很,不明白向来偏袒罗肖钰的元鼓怎么会这么快就不再相信那个还算有几分小聪明的女人了,反倒相信自己这个“流氓”。
第一百四十四章、外出
一摞书本子很快就看完了。
没了有意思的书本子,首扬发现日子过得比之前更无聊。
手术因上次的落水事件被推迟,首扬一天到晚閒得发慌,便让李安维向罗抿良知会一声,他要去镇上逛逛。
也不知道李安维是怎么说服了罗抿良,居然真的说通了,罗抿良答应让李安维带首扬去相对人少的地方散散心。
出动了多少明卫暗哨首扬不关心,有多少人跟着首扬也不在意,优哉游哉地坐进车里当他的纨绔大少爷。
看着车窗外近在咫尺的世界,首扬忍不住扒着车窗夸张地感慨,“总算见到外面的天了!”
李安维四平八稳开着车,声音中庸,“等下先去服装店,挑一些你喜欢的衣服,然后去吃饭。午饭后去商超一块儿,你先想想你要买什么,我们晚饭前要赶回来。”
听着他这么详细的计划,一板一眼好像恨不能列一个时间排布表出来,首扬头一偏,笑得不怀好意,“安哥儿,我发现你还真有当姨妈的潜质。”
李安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眼神都不带动一下,只管稳妥妥地开车。
首扬顿觉扫兴,撇撇嘴,“先去书店吧,找几本书看。”
“正好想想还想要什么,廖叔叔给你买,就当给你补的生日礼物。”副驾座上的廖越安笑呵呵回过头,语气很纵容。
首扬却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一个多星期前首扬的二十五岁生日,是和邵文几个人一起过的,罗抿良他们费尽心思张罗了一场生日宴会苦等一天,首扬就是不见,甚至故意连房门都不出。
如今听他提起生日礼物,首扬只管懒散地看着窗外,充耳不闻。
透过后视镜看着首扬满不在意的模样,廖越安暗嘆口气。
有些事发生过之后,怎么弥补都是无济于事的。
出来散心的地方只是个普通小镇子,离温哥华城市还很远。有些像国内的二三线城市,人不多,倒也还算繁华。
几辆私家车先后在镇子中心的停车场停下,每辆车上都走下几个黄皮肤黑头髮的精壮男人。
来来往往的人群乍一见突然出现这么多东方面孔,每个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些人似乎并不是一起的,三三两两分开,很快就融进了人流,而其中较为出挑的五六个朝镇上最大的书店走去。有意无意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墨镜男人。
男人的皮肤很白,是很明显的病态白,高高瘦瘦,宽大的墨镜遮住他无与伦比的脸孔,精緻的唇角带着一抹弧度优美的笑,和身边的人愉悦地说着什么。
“你们要不要在外面等我?”首扬在图书馆门外停下。
廖越安迟疑了一下,回头对身后的保镖说了句“你们几个在外面等着”,自己和李安维陪首扬走进去。
首扬也不在意,摘了墨镜径直走进书香满满的图书馆。
图书馆不算太大,对首扬这种逛惯了世界级图书馆的傢伙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小,但首扬却很满意,太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连走进一个普普通通的图书馆逛逛都能让他觉得舒坦。
可是他舒坦,李安维却不舒坦。
标註着英文、法文的图书馆各分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李安维拿着一张列满书名的单子,紧皱着眉头艰难地在书架前努力搜寻着。
出来之前,邵文给他一张最新医学方面的书名清单,交代他必须全都买到,身为头号实诚人的李安维只能尽心尽责地挨个儿寻找。
廖越安倒是不看书,只跟着首扬亦步亦趋。
首扬才不管他们俩,径直走到杂誌区逛自己的。
从十几岁开始身边就守着邵文这么个要求苛刻的贵族分子,首扬不到二十岁就把各国名着读了个遍,对图书馆里的其他图书没任何兴趣!
只是把杂誌区从头转到尾,首扬也没能找到一本合心的书,眉头都皱起来了。
廖越安一边閒閒看着并没什么兴趣的书,一边暗暗好笑。
这孩子的不满全写在脸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没找到心仪的书似的!
李安维无声无息走过来,一向平淡的脸上有些羞怒的神情,把单子往廖越安手里一塞,双手一抱往后面一站,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