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韩皎被粥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安以墨上前坐在韩皎身边,手放在韩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替韩皎梳理。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韩皎抱怨,害他被呛。
「阿皎怎么有兴致跑到我这里了,怎么,是明殿的饭菜不合公子胃口吗,若是让旁人知晓了,还以为是我苍梧待客不周。」
韩皎停下了咳嗽,连连摆手。
「没没没,很周到很周到,苍梧山太大,是我不小心迷路了。肚子实在太饿了,我寻着香气而来,吃了你的饭,不好意思啊。」说着,韩皎大口往嘴里继续添着饭菜。
「无妨,一起吃就好。」
安以墨命人又添了一副碗筷,自顾自的吃着,食不言寝不语,苍梧山一向规矩礼数极多,索性不再说一句话。
韩皎默默端起碗继续把那碗呛到他的粥喝完,满足的摸了摸自己微撑的肚子,然后吃饱喝足地看着安以墨,这人连吃饭都能那么好看,端正斯文,他一个男的都移不开眼,与他相比较就显得自己太粗犷了。
一会儿,安以墨放下碗筷,拿起旁边摆放迭的方方正正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有侍女上前撤走了桌上的碗盘,摆上一壶茶和几迭精緻的点心。
「你一会能不能告诉我回去的路?」
「我送你回去。」
「哎呀那太好了,那就有劳安殿主啦。」
安以墨一笑:「无妨。」
☆、苍梧山的日常(六)
在苍梧的第五天,林沁气急败坏闯入玄殿,用力推开大门,把正在看书的容缜吓了一跳,容缜刚从山下回来。
林沁大声嚷嚷着,表情极其愤怒:「师哥你管不管,你再不管你那救命恩人他就要翻天了!」
容缜放下书询问道:「韩公子出什么事了??」
林沁诉苦:「不是他出什么事了,是他玩火差点把我的屋顶烧了,再让他闹下去,明殿迟早被夷为平地啊!!」
容缜嘴角一抽:「玩火??」
林沁继续控诉:「你说他气人不气人,苍梧明殿掌管草木药石,你也知道,药粉瀰漫空中一点就炸,本就见不得一丁点火星,他不听劝告,顽固不化,非要搬个火炉进去!然后把整间屋子炸的面目全得。」
其他人听到动静,前来围观,这时,一个大黑脸,衣服碎成一片一片,头髮炸的竖起来的人,也衝进了殿内,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这是个什么人?!
那个大黑脸说话了,嘴里还时不时吐出一口黑气:「我被炸成这样我说什么了吗!!多大的人了还爱打小报告,你以为你还是个娃娃吗!?」
林沁哼一声,白眼一翻:「你那是自找的,怪得了谁,我的明殿被炸的面目全非,我还不能找人说理啦?」
韩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站在容缜旁边的林沁,愤愤不平怒吼道:「这都深秋了,谁让你那明殿地势又高又冷!在里面睡一晚都能冻死人,我不找个火炉我还不得冻死啊,谁知道你那房间飘着那么多药粉,你看看我,俊俏非凡,天下无双的脸都给炸黑了!」韩皎接着指了指自己那黑成锅底的脸。
林沁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我呸!自己夸自己,要脸不。」
韩皎道:「我说错了吗,这要是毁容了取不到媳妇,一辈子缠着你。」
林沁道:「让你不听劝,活该被炸,你陪我屋子!」
容缜看着两人吵得火热就差动手了,连忙把两人的距离拉开,调解道:「深秋将至,气温剧降,这山上地势又高,屋内寒冷,韩公子的做法也算情理之中。」
林沁一听又急了起来:「情理之中?他都快把苍梧炸了也算情理之中?我明殿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韩皎也不甘示弱:「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本公子还不住了呢!」
容缜扶额,这两人真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不让人省心,他道:「要不韩公子换处地方住?我们苍梧宫殿众多,余下六殿,随公子心意。」
林沁附和道:「嘁!我看行,不用天天看着他,我还落的清净。」
韩皎对林沁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咱俩啊,两相生厌,无法相处,还是您自个儿边儿玩去吧,小爷我不伺候了。」
林沁气急败坏瞪着眼:「你!!」
韩皎回瞪过去:「你什么你。」
一旁看热闹的秦璇说了句话:「要不韩公子去我那吧,地势低,冬日还有暖炉,不会冷的。」
韩皎挑了挑眉,嫌弃道:「你的静殿真是殿如其名,人烟稀少,全都是书,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太无聊了,不去。」
秦璇:「额.....」
林沁急了:「有你去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韩皎甩了个白眼:「关你何事。」
林沁被韩皎怼的说不出话:「你!!」
韩皎指了指自己:「我??」
容缜面露难色道:「我那玄殿比静殿地势还高,还要冷,三师弟的寒殿倒是不出,可是何师弟正闭关修炼,怕是照顾不周,温扶留温师妹的明殿倒是正合适,但男女同住,怕是不妥。」
「去我那。」门外传来清冷之声,一人身着银蓝长服,藏蓝玉冠束起半边髮丝,眉间一细长红钿,令精緻淡漠的五官带有一丝妖气。
安以墨踏入玄殿,说着:「我那人多热闹,地势偏低,冬日设有暖炉,定不会委屈了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