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点头,「这几日好生照顾皇上,皇上脾气可能有所波动,你们下面伺候的人都紧着点,千万小心才是。」
闻言阿满便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了,肯定是又吵了一架,也唯有林昭才能让嬴烙变得阴晴不定。
「是,会小心着的。」
「恩。」
林昭点了下头,往下看着长长一条宫道,轻嘆一声。这皇宫果然是个不该来的地方,人在这里住得久了,也变得利慾熏心,被权势蒙蔽了眼睛。
一人走到宫门外,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的人。
笑着走上前,「在这里等了多久?」
「还行,幸好他不留你在宫里用膳,不然的话我怕是要等到夜深才能见着你,他怎么不和你来一场兄弟情深的戏,我以为他心性已经能和你抗衡,原来也还是个小孩,连这点打击都经受不住。」
果然还是水火不容。
林昭无奈一笑,往人群中走去,「走了,待在宫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饿了?找个馆子吃饭,你不吃,我去。」
顾知安一笑,跟了上去伸手搭在林昭肩上,「你就这么绝情?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说,你也真是嘴硬。」
「嘴硬的不是你?」
「什么时候我嘴硬过,对你的心思可都人尽皆知,人人都明白唯独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几次糊弄过去。」顾知安可不认这句话,他什么时候嘴硬。
林昭牵起嘴角,挑眉笑着看顾知安,顺道拍开他的手,「请小王爷注意言行,人多眼杂,可别又引了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他什么时候在乎过。
可他们身在如今的地位,那就不能任性妄为。一朝太傅和手握兵权的重臣,不管哪一个传出断袖之癖会掀起的风波都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且不说如今外患堪忧,便是朝中与他们为敌的人更是不少。
顾知安心有大局,自然不是个任性的,让嬴烙知道和让朝中那些嘴碎又瞧不惯他的人知道了,那可就天下大乱了。
鬆了手,四周看了一眼,恰好走到了京城第一楼的富临楼,顾知安伸手一指,看着林昭。
「走,上福林楼吃一顿,待会儿回去再给胡夭夭那个丫头带一隻烧鸡,她最爱吃的。」
看着顾知安走进去,林昭回过神跟上去。
啧,这在外面酒楼吃个饭还惦记着胡夭夭,难怪人家小丫头的心思全都扑在了他身上而不自知,也不知道顾知安这辈子是不是註定惹一身桃花债,走哪儿都在拈花惹草。
「顾知安,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见鬼的。」
「见鬼?」顾知安有点懵,回头看着跟上的林昭。怎么就忽然说他要见鬼了,不管是白日见鬼还是三更见鬼,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亏心事做多了,可不就能见着鬼。」
顾知安闻言朗声大笑,「林昭,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怎么净想着这些,改日我要是遭报应了,那一定是你乌鸦嘴。」
闻言林昭心一颤,「我只是开个玩笑。」
「知道,你怎么舍得,我也随口一说。」顾知安凑到林昭旁边低声道:「怎么,上心了?可我命这么大,我倒是担心你出事。」
这话梗在林昭心里,听见顾知安故作轻鬆的话点了下头。
两人到了二楼雅间寻了个位置坐下,伙计上来见到是两人,顾知安飞快点了菜,伙计领了活就离开。
「我能有什么事,但现在西凉那边的情况越发糟糕。」
「看来,这个年不能回洛阳了。」
林昭面色一沉,手拿着茶杯看向顾知安,「你要领兵,可你虎符交出去了,你打算调动所有的铁骑卫吗?西凉铁骑在诸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不必大秦差,更何况李恂此人心底细腻城府颇深,用兵必定狡猾。」
上回在西凉打过交道,便觉李恂这人必定是劲敌,如今果然应验了。
放下杯子,「你有什么打算?」
「连虎符被小皇帝收回去的事你都知道了,看来赫连和你说了不少。」顾知安也不隐瞒,「这不还有你,他肯定不会忤逆你了。」
林昭无奈,顾知安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和他说正经的,他永远用不正经的样子说些正经的话,若不是了解,还真要误以为他在敷衍。
有他?嬴烙短期内肯定不想再见他了。
「放心,你们俩是亲兄弟,他不会一直糊涂下去。」顾知安收起玩笑之色,见林昭面上带着愁容,起身凑到林昭面前,就差鼻尖对着鼻尖,「前路未知,但有我在一日,你就会陪着一日不是?」
纵只有十万大军,他也能将西凉赶出大秦。
第六十八章
「你欺负人!」
「这是你自己笨,可不是我欺负你,要不你问林昭,他肯定公平,是你自己笨还是我耍赖。」
踮脚伸手抢不到,胡夭夭气得跺脚。这个顾知安,就是不知道让着她一点,难道不都是该让着女孩一些,他倒好,总捉弄她。
坐在一边看着桌上被弄乱的棋盘,无奈嘆气。
一副好好地棋子就让两人给糟蹋了,幸好不是他的藏品,否则他要禁止这两人再到他院子里下棋。
「林大哥,你看他!」
「你还学会告状了,你学艺不精,要有林昭一半的火候,都不至于把簪子都输给我了。」顾知安拿着簪子走到林昭旁边坐下,拿着簪子晃两下,「喏,还给你,待会儿把你气哭了,回王府你再告状,我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