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正阳死的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做得太严苛了。」仔细一想,去西凉那回的事,也有不少日子,可公孙也的事还在他心上。
也不知公孙也和南宫家死了復国的心没有,要是还未死心,那他何时才能休息。
转头看向林昭,「那会儿你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心里就想,不仅是因为正阳的事,还因为让你瞧见了这么不近人情的一面。」
林昭愣住,他从未想过顾知安在乎他在乎到这个份上。转念一想,他何尝不是,不然他也不至于让嬴烙恨到这个地步。
「不近人情倒不见得,正阳的事,怪不得你,他那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回到洛阳,能活命,可还不如死了,至少在铁骑卫里他还是那个四肢健全的人。」林昭摇头,闭上眼靠着,「什么时候,去一趟北邙山吧。」
「想做什么?」
「忽然想去祭奠那些死去的人。」林昭声音有些轻,以至于顾知安听见的时候险些没有反应过来说的什么。
祭奠北邙山的那些英灵吗?
嬴烙的话的确刺伤了林昭的心,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眼前所见,也并非想像能感受到的。
「下回。」
从竹林小屋溜回王府的时候,顾知安和林昭才进枫晚苑,就见一人坐在那儿等他们,见他们进来,放下杯子。
「别来无恙。」
「啧,还以为你又回西凉了,不过也好,离开大秦那么久,也该回来看看大秦了。」顾知安看着韩延,「不过说真的,你上回一走,除了送封信回来,这么长时间,都在西凉那边?」
韩延点点头,起身,「铁骑卫韩延,前来復命。」
林昭看着韩延,点了点头,「你来得正好,京城里正有热闹可以看,这回的热闹错过了,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了。」
京城里的热闹?
瞥一眼顾知安,见顾知安的模样,韩延笑起来,「那看来这京城里的事,我也得去掺和掺和,许久未曾去过京城,也不知美人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多。」
「好啊!你们居然偷溜出去现在才回来!」
顾知安眉头一紧,回头看着叉腰站在门前的胡夭夭,觉得头疼不已——昨天没见着这位大小姐,今早上也不知道去哪了,怎么他们一回来才閒下来就来了。
胡夭夭几步走上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肯定是在嘀咕怎么我今天一直没出现是不是?哼!忘忧姐姐出嫁我怎么可能不在,只不过是一直在忙着,打算迎亲队伍一走就找你们算帐,谁知道——」
旁边韩延看着胡夭夭,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长高了不少啊。
「原来你在,我还以为你连忘忧出嫁的日子都不在。」顾知安坐下,抬眼看着胡夭夭,「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丫头似的。」
胡夭夭撇嘴,看向林昭,见他气色不算好,有些疑惑,「上回京城说他病了,我怎么看脸色倒像是你病了?」
闻言林昭轻咳了声,总不能说是他们太过放纵加上疲惫染上风寒,「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好了。」
「肯定是照顾他才累病了。」胡夭夭说完坐下来,「这嫁人还真累,今早上你们还没醒呢我就已经陪着忘忧姐姐了,等她上了花轿我才能歇一会儿,回房睡觉,等下面人叫我吃饭,四处找你们,你们就不见了。」
「吵得慌。」
「啧。」
对顾知安的理由嗤之以鼻,胡夭夭倒了杯水润嗓子,一下看向韩延,柳眉拧在一起,好像想起什么,还不等她反应,已经把杯子里的水泼向韩延。
这傢伙居然还有脸回来!
「还以为你忘了,原来还记得啊!」韩延身手敏捷迅速闪开,「夭夭,你怎么每次见面的方式都异常奇怪,从未见过你这么脾气骄纵的姑娘,连那西北的姑娘都比不得你野蛮。」
野蛮?胡夭夭杏眼圆瞪,一跃而起直接跳到韩延身上捏着他脸颊,「你这个混蛋,一去这么长时间连封信都不写回来,本姑娘还记得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还要求那么多?你这个人,哼!」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你?」
「那倒不必,鬆手。」
胡夭夭面上微热,拍了一下韩延的手,轻巧落地,「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卖关子,还喜欢合起伙来逗我,早就看明白你们这些人了。」
「那可糟糕了,以后逗你都得再想些新法子。」
逗胡夭夭是一件难得让人放鬆的事,不过林昭觉得胡夭夭和韩延之间好像没那么简单,难道他以前误会了?
不能,怎么可能会误会。
「王毅一事,你们自己定夺,只要不牵连到王府,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只是,王毅阴险狡诈又极其难缠,你们拿不到确切的证据前,不能一击毙命,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顾烽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知道你们有主意也有能耐,但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顾知安和林昭对视一眼,明白顾烽深夜叫他们俩到听雨轩来的目的,是担心他们轻举妄动,到时候反倒害了自己。
「放心,我们有分寸。」
「你们的分寸就是差点丢了性命?不管疫情一事是不是别人策划的,你险些丢了命也是事实,年轻人,切勿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