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居士,你在房间里吗?」
连图虚弱无力的嗯了一声,说自己头很疼,今天不下床了。
嵇道长当然不会惯着连图,直接打开门锁进来了。
是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作为看守人,他肯定有这座房里的所有钥匙还有阵法的开关。
连图样子做的很足,确实躺在床上,一脸愁苦。
嵇道长左右看了他两眼,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和对方在病没病这事上啰嗦,便直接说道。
「今天你必须下去一趟,地府来了一个人,有重要的口供要问你。」
「有什么能证明他是地府的人?」连图抗辩道。「我现在可是随时受到生命威胁的证人,一般人我不见。」
「在我眼皮底下能出什么事?」嵇道长瞪连图。「何况人家阴差是有令牌的,这个你总知道吧?阴差的令牌做不了假!」
「那让他来问吧,反正我下不了床。」
连图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他不知道那个来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坚持和对方的要求反着来,应该就能让对方没那么容易如意。
既然要他下去说话,他就偏不下去,看对方还能怎么样?
「你昨天晚上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在活动室玩了两个多小时,怎么今天就下不了床了?」嵇道长很生气。「别装了,再不起来我不客气了。」
「就是昨晚着凉了吧,我全身都疼,真的起不来,你要看不下去,你背我下去好了!」连图耍赖。
「魏准!!」嵇道长喊道。
「什么事?」
魏准的身影在道长身后出现,脸色冷漠,一副好像完全不认识连图的样子。
「你把他搬下去!」嵇道长说。
魏准没办法,只能过来抬连图。
连图一看还有这招,立刻又嚷了起来。
「你们没人性!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我下地!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要我出这屋子一步,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你!」嵇道长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
「你不配合调查,就一辈子出不了这个房间了!!」
「随便,反正我现在生病了不高兴,你让他把要问的东西写在纸上递进来。要不就改天来。否则我保证他一个字都别想从我嘴里撬出来!」连图说。
嵇道长被连图气的没脾气了,当即甩手而出。
下了楼梯,两个高大的守卫看见他一个人下来,也有些疑惑。
「嫌疑人呢?」
「装病呢!」嵇道长火气很大的一摆手。「说是要问什么写给他,你们去问问那个阴差,是下次来还是把问题写一写?」
两个守卫见状立刻出去传话了。
过了片刻回来,说是那个阴差说下次来,已经自己回去了。
嵇道长还是有些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看这个嫌疑人的肯定藏着事,他想拖时间!我们可不能如他的意,七天结束了也不能放他走。」
「我看,我得向上面打个报告,多派人手过来查一查他。」
「还有,搜魂术最好也授权下来,还怕他不开口?!」
看见嵇道长火气依然很大,两个守卫安慰道。
「您在这工作总比去追捕那个危险的鬼将好,我听同事说,清合道长他们好不容易追上那傢伙,结果看到那个鬼将一口气吞了上百个阴差和无常,凶得很。」
嵇道长一听这消息,顿时哑然了。
魏准表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听。
「怎……怎么可能呢?地府的人也挡不住?」嵇道长回过神来,有些结巴的问。
「挡不住,听说是千年前留下来的凶煞,当年就吞了无数魂魄,为祸天下啊。」守卫心有戚戚的说。「在场的看见的他发威的师兄,都吓得走不动道了。」
「这么说,我被发配到这个地方守个普通人,倒还是因祸得福了。那追捕鬼将的差事是个烫手山芋啊。」嵇道长摩挲着膝盖说。
「是啊,师兄他们看见虽然怕,还得继续追。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正撞到枪口上了呢……」两个守卫有些庆幸道。
嵇道长听到这里,多日来被发配冷落的郁闷减轻了很多,他冷冷的笑了一声,伸手去拿桌上的早点。
「今天吃什么?」
……
看见几个人说的差不多了,魏准假装随意閒逛着离开了大厅,不多久就绕回了连图的房间。
「怎么样?!」连图坐在床上,有些紧张的问。
「那个阴差走了!不过他们刚才在下面讨论你那个鬼将的事。」魏准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听到的都说了。
「哎,没想到老闆您真是有一套啊,不仅会赚功德值,连那么厉害的鬼将都能收归己用。」
连图却没觉得自豪,反而很忧虑,卫澜那边竟然已经遭遇了那么多围捕了?而且他竟然还手了,还吃了那么多阴差?到时候就算他们澄清了自己没有圈养厉鬼的事,那如今抗捕吃掉的阴差怎么算?
魏准看见连图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也就没吭声。
不过连图这么一直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这房间的氛围太奇怪了。他不想和对方在这儿发呆,只好又装作无意走了。
连图没有在意魏准的来去,而是在想自己该怎么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想个办法和卫澜汇合。再找不到幕后者的线索,他们两个会被活活拖成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