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日世子约我见面时,便想要探查昔日皇室墓穴,以便找出『河神』身份。」她承认了姚婉宁猜测,姚婉宁就想到了她昨日翻看的那本书,当时书上首页写着:(代)元淳建兴7年。
当时不明就里,现在一想,姚婉宁便猜测到,这是意味着(代王)朱元淳,死于建兴7年的意思。
「你们……」
她有些一言难尽,不知该如何说这个事。
妹妹如此做,一切都是因为她身中『河神』烙印,深怕她丢了性命。
可她夜半三更与世子出城挖皇室祖坟,又在坟中遇到了妖怪,惊动了陵墓士兵,无论哪一件事,都是危险至极。
「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姚婉宁的声音有些低沉,那张温柔的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
「一切兴许早有定数……」
她的眼皮下垂: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不想你再去冒险。」
昨夜遇妖一事,姚守宁说得轻描淡写,可她满身血污,又让冬葵出门去寻世子踪影,必定是因为世子受了重伤的缘故。
两人就算杀死了那妖怪,恐怕也经历了一番血战。
纵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仅凭这三言两语,姚婉宁也听得胆颤心惊:
「若你昨夜出了事,你让我,让爹、娘、大哥将来如何是好?」
「别做这种事了,好吗?」
她握着姚守宁的手,轻声央求了一句。
第216章 维护心
说话间,姐妹两人相互扶持着坐到了炕桌边上,姚守宁一坐下来,才觉得浑身疼痛发软,抽不出半丝力气。
但她听到了姐姐的要求,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
她的眼神有些倔强:
「我不能看着你受『河神』所害。」
她说完这话,姚婉宁怔了一怔,随即低垂了下头去:
「可我……」她犹豫了片刻,仍是轻声的道:
「可我已经成婚了。」
姐姐的话音虽轻,可听在姚守宁耳中,却无异于五雷轰顶:
「那怎么算?」
她急得要跳脚,单手撑桌想要起身,但起得太急,又是一阵头晕眼花,晃了两下,又重新坐了下去:
「只是梦中的婚礼,那怎么能当真呢?」
「梦中的婚礼吗?」姚婉宁喃喃重复了一句,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缓和气氛。
但她谈到这个话题似是心情沉重,这一个笑容便显得有些虚弱的样子:
「可我怎么觉得,那是真的?」
「不是的!」
姚守宁握紧了她的手,深怕姐姐钻了牛角尖:
「不是真的。」她加重了语气,道:
「他是妖邪化身,与你成婚的方法、手段就不光彩。」
提到『河神』,姚守宁并没有什么好观感:
「孙神医欺骗娘,以河水煎药,使你被『河神』打下了烙印。」后面又以邪术操纵入梦,在梦中与姚婉宁完婚——这在姚守宁看来,这场婚姻一开始就非平等的,无论怎么看,都是妖邪利用术法,强娶无辜少女。
她看着姚婉宁的脸,见她额心处的那粒朱红小痣格外分明,仿佛想起了苏妙真,不由打了个激灵。
昨夜苏妙真的脸上出现了狐影,她真害怕姐姐最后受『河神』所害,丢了性命。
「而且事情到了现在,我觉得天下可能会大乱了。」
提到『河神』之事,使得姚婉宁的心情有些不佳,姚守宁虽说还有些话想讲,但见姐姐面色惨白,眉宇间浮现忧郁,便不忍心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道:
「昨夜代王尸身受妖邪所玷污,我总感觉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
结合她与世子之间的谈话,她隐约觉得妖族可能布下了一局大棋。
「什么意思?」姚婉宁见她提起这事,面色严肃,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声。
「其实早在大庆皇室定国之初,便有人曾断言,大庆三十一代而亡。」她补了一句:「而如今的神启帝,正好是三十一代皇帝。」这样的话实在骇人听闻,若落进第三人之耳,简直能要命。
「……」
姚婉宁目瞪口呆,震惊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但从她神色看来,姚守宁便知她听到这话必定大受刺激。
想想自己昨日从世子口中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反应可能也与她差不多,姚守宁挤出一丝笑意,将昨日与世子的谈话,说了一部分与姚婉宁听:
「姐姐,当年太祖斩妖立国的传闻是真的。」
「是吗?」姚婉宁将手从她掌心捏握中抽了出来,一面理了下自己的碎发,将其别到耳根,一面伸手想去提桌上的茶壶。
可那茶壶是空的,三个丫环早起之后发现姚守宁不见踪影早慌了手脚,哪里来得及烧水泡茶?
她无奈的放下茶壶,抿了抿唇。
姚守宁觉得她的神色有些怪异,但她此时力量消耗过度,对于未来的预感失去了感知力,仅能从敏锐的直觉中觉察出姐姐好像有了心事。
「是的!」
她应答了一声,一面接着往下说,一面紧盯着姚婉宁的眼睛:
「太祖斩杀天妖一族的大妖,并将其余妖邪赶出了这个界面之内。」
「两界之间的交接之处,正在西南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