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最终决定稳妥起见,还是从大庆开国之时查起算了。
心中正想着这事儿,却听姚守宁又声音抖啊抖的,道:
「……而他带走的,」
她说到这里,吞了口唾沫,一双眼睛急急的去看陆执:
「他带走的,是『河神』!」
一语既出,令得陆执变了脸色。
姚守宁自己说完,也捂住了嘴。
两人都还记得进入密道的时候,她提及『河神』时曾引发的地动。
可此时那股震颤感并没有出现,密室内安安静静的,好似她提到『河神』两个字的时候,并没有再踏入『他』的禁区。
姚守宁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气。
她曾在幻境之中,见过『河神』的身影,也在梦中看到过那个男人。
只见当时他身穿喜袍,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挡在姚婉宁身边,而那会儿姚守宁一心一意只想反对这门婚事,压根没仔细去细看『河神』的长相。
直到她此时再一次进入『幻境』,并且因为第一眼见到了那男子心生熟悉之感,才隐约有了朦胧的印象。
虽说他的面容与梦中的『河神』脸有些微的出入,一个年纪轻些,约摸三十来岁;而另一个失去意识的他已经年长,蓄了鬍鬚,通身威严,宛如身居高位的长者。
所以一时之间她没能将两人联繫起来。
之后她再次看这男人时,是在『陈太微』抱着他与自己面对面的直穿而过时。
她看清了那男人的脸。
过往的记忆如雷劈进她心中,她想起了自己曾与『河神』对视时,那一双银白而无情的眼,那沉默、高大却又诡异的身影,顿时与那被陈太微抱在怀中的男人身影相重迭。
「他就是『河神』!他就是『河神』!」
姚守宁又哭又笑,说不清心中究竟是欢喜还是恐惧亦或是隐隐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可能几种情感都有,最终形成复杂至极的心情。
…………………………………………………………
双倍的最后一天,求月票哦~!
第304章 是太祖
自姚婉宁中了『河神』烙印以来,姚守宁与世子为了追寻『河神』来历与身份,不知做了多少事,吃了多少苦头,中间几次险象环生,今夜才终于查出了『河神』的一丝端倪。
虽说目前只是看到了他的脸,但这总也算是一线曙光。
更何况姚守宁总觉得,今夜的事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河神』的身份来历说不定会很快揭开序幕的。
她这种预感很强。
三十一年前,大儒张饶之到底在『应天书局』上认识了谁?竟与先帝商议之后,为三十一年后的她跟世子留下了这样宝贵的线索来帮助他们。
姚守宁心生感动,纵然这两位长辈早就已经逝世,她却仍生出一种被长辈们关照、爱护着的暖意来。
「竟然是『河神』……」
陆执的神色严肃,眼神复杂极了。
此地可是大庆龙脉所在,关係着国运。
地底就算是葬人,也葬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他看了看姚守宁,少女还沉浸在得知了『河神』身份的欢喜中,他想了想,将心中的隐忧压了下去。
「我们再找找线索。」
今夜二人是为了寻找『河神』的身世之迷而来,如今姚守宁从『幻境』之中看到了当年的『河神』,又确定了『陈太微』名字的由来,同时还得知这一道、一邪必有关连,算是不虚此行。
不过出于谨慎,哪怕此地空荡荡的,一眼便能将整个宽阔至极的石室看清楚,陆执仍是提议再转一圈。
「嗯!」
姚守宁满心激动,用力的点头。
她有预感,今晚还有收穫。
两人又看了一眼这石台,上面曾是『河神』永眠之处。
虽说这石台有古怪,可『河神』既被当年的『陈太微』带走,此时恐怕难以琢磨出个所以然。
反正已经知道此物诡异,通道的入口之处又掌握在二人之手,若是好奇,将来找个机会折转回来再想办法将石台弄走。
石室十分空旷,除了这石桌之外,便再无其他东西了。
陆执的目光转动之间,落到了四周的石壁之上。
「世子。」就在这个时候,姚守宁也拉住了他的手,用力的摇了两下:
「你看石壁上。」
二人再一次默契的注意到了石壁上的异样之处。
陆执点了点头,两人携手前往一侧石壁处。
从远处看来,这石壁有微弱的反光,显然石壁并非平整的,而是雕烙着什么图案。
只是此地实在太大,足有数十丈的宽度,两人离得极远,看不大清楚。
此时二人走得近了后,再举灯望去,便能看得出来,这里的石壁上果然雕刻着图谱。
从图谱轮廓看,刻的是一个个举剑的人物图像,每个图谱的人都摆着不同的动作。
姚守宁并不修习武艺,不懂这些图谱的意义,但凭藉辩机一族人超凡的预感,她却意识到这里石壁上的图案应该是十分重要的。
但是可惜,不知是不是时光腐蚀的缘故,这些石壁画已经斑驳,隐约看不大清楚。
「是《紫阳秘术》。」
正当姚守宁还在猜测这里的图谱究竟是什么意思时,一旁的陆执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