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茧之内,一个可怕的存在睁开了银白的双目。
『他』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这水中漂浮着的那一叶纸张到底是什么,但『他』却隐隐感知到这东西十分重要,令『他』不舍得放手。
这个事情十分重要,可『他』意识全无,识海一片空白,要该如何解惑?
『他』对于一切认知都很混乱,时间、地点对『他』来说都是混乱的,就在『他』暴躁不知所措之时,突然有一道少女脆声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等下我!」
「好多灯啊。」少女继续嘆息着:「让我也看看。」
接着一道少年清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是一封书信。」
『书信?』
听到这话,黑茧内的『他』顿时大喜,心念一动间,那一张裹挟在水中的信纸开始迅速復原。
字面上消散的字迹重新出现,被水光吞没的蜡烛重新点燃。
时间开始逆流,水波推挤着信纸重新浮上水面。
混着蜡液滴入水中的火光被一点一点的找回,重新拼凑成一小截被剪断的蜡烛,摊开的信纸回折,形成莲花灯,漂浮于河面之上。
除此之外,三月时『他』收到的另一封信也突破数月时间的阻隔,出现在江面之上。
两盏河灯漂浮着,『他』心念一动间,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被模糊,澎湃的江水如同找到了开闸口,涌往那声音的来源处。
而此时另一个时空之中,天真稚气的少女与年少俊美的世子并肩而站。
两人双脚踩在水中,身后是被水浪淹没的房舍,少年英气非凡,身长玉立,少女俏美可爱,两人的脑袋凑到了一处。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河流,水波顺流而下,河面之上,开始是两盏摺迭而成的莲花灯顺着水流而走,『他』担忧信息丢失,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隐隐觉得十分重要,因此那两盏灯瞬时化为十倍、百倍、千倍之多。
顷刻之间形成一条无形的灯光之海,绕经两人身侧。
少年弯腰伸手将那信纸捞了起来,皱眉问着:
「看出写了什么吗?」
「像是一封书信……」少女皱眉,喃喃的道:
「我总觉得字迹很是眼熟。」
「是同一个人写的。」
少女又喊:
「我看看。」
……
「这像是『三月』。」
「应该是怀孕三月。」
「既然搞鬼的是白陵江的『河神』,那么这莲花灯,有可能是女子在白陵江边放的。」少女的话令得『他』浑身一抖。
黑茧用力震动,险些破碎。
黑气在河底荡漾开来,『他』心神不宁,有什么可怕的记忆要破笼而出。
什么是信?
女子、河神、怀孕三月……这些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会觉得十分重要,想要紧紧抓住?
「孩子……出生……」
少女还在说话,但她说得断断续续,似是那所谓的『信』上的字迹十分模糊,她难以辨认出。
「送回去……」
「送回过去。」少年纠正着。
……
水波荡漾,姚守宁的神识消耗到极致,被预知之境所排斥,退回现实之中。
第423章 遭伏击
「呼——呼——呼——」姚守宁疯狂喘息。
「守宁!守宁!」
「守宁,你没事吧?」
一道道带着回音的声线被拉长,钻入姚守宁脑海之内,眼前一片迷蒙,如同画面转换到极致形成一片残影,转得姚守宁头晕。
她茫然的抬起头,片刻之后,噪音变得尖锐,如同一根尖锐的锥子,用力扎入她识海之内。
「啊!」
姚守宁头疼欲裂,猛的抬起了头。
剎时之间,所有被神识屏蔽的感觉回归,左右胳膊各被两隻手抱扶着,姚婉宁、苏妙真二人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人见她眼睛逐渐找到了焦距,都露出欢喜之色:
「守宁!」
姚守宁的身体一摇一晃,前方陆无计频频回头,一面驾车,一面问了一句:
「守宁好些了吗?」
「陆叔——」姚守宁意识恢復,思绪逐渐从浑沌变得清晰,先前的种种回忆浮现在她心头,她反手抓住两个姐姐的手,喊了一声:
「姐姐,表姐。」
「清醒了,清醒了。」苏妙真欣喜的喊。
姚婉宁眼眶湿润:
「守宁,你可算清醒了,刚刚吓死我了——」她说着说着,已经带上了哭音:
「都怪我任性,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想——」
「姐姐!姐姐!我想起来了。」姚守宁紧抓着她的手,打断了姚婉宁的自责:
「我终于明白了。」
「什、什么?」姚婉宁见她这模样,有些吃惊,不由结结巴巴问了一声。
苏妙真也面露不解,陆无计倒隐约猜出端倪,出声道:
「守宁刚刚可是阴神出窍,窥探到了什么隐秘?」
「阴神出窍?」姚守宁心中一动,问了一声。
陆无计点头:
「守宁开了天眼吧?」
车里的都是自己人,姚守宁也不隐瞒,低低的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