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路灯下,四周的人渐渐少了。小区楼下,那女生一把搂住北门傲,娇羞的在他的唇上吻下,红着脸像受惊的小麻雀一般往楼道中跑去。
目送着女生离去,北门傲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丝迷茫,随后深深嘆息转而准备离去。
林萧再也受不了,衝上前去一把拉住北门傲。
「林萧?你怎么会在这里?」北门傲心虚的望着林萧。
林萧没好气的看着北门傲:「我俩是好兄弟我才拉你一把,你别再做傻事了。」
「傻事?」北门傲顿时气了,「我怎么做傻事了,你是说我跟别的女生约会是做傻事?」
「不然呢,你把刘韵当做什么,玩过就扔的玩具?」林萧质问。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至于原因你比我清楚。」北门傲冷说道。
林萧见他不耐烦的要走开,急忙抓住他:「刘韵的孩子是你的!」
「我都说了,我跟她没有发生过,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难道你能比刘韵还清楚么?」林萧的话戳到北门傲的痛处,北门傲甩开林萧大步走开。
林萧追上去:「暑假、石山,那天晚上你喝醉酒,发生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吧!」
他的声音传来,北门傲大步离去的身影忽然停住……
「那天晚上你应该跟我在一间房,但是你却彻夜未归,刘韵说那天晚上你们……」
「我不相信,第二天早上你睡在哪你会不清楚!」
北门傲一阵震颤,他眼睛瞪的很大,他在努力的思索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随着他努力的思考,他终于隐隐有些想起……
那天晚上,似乎真的……
那晚他喝了很多果酒,果酒后劲很大,喝的时候没什么,后劲起来之后他就断片了……
他清楚的记得第二天早上他是在刘韵的房间醒来的,只是那时候刘韵已经离开了……
「怎么可能一发就中……」
「孩子一定不是我的!」
北门傲还是不敢相信,如此年轻便是一个小孩的爸爸,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回国头一把拽住林萧:「你是怎么知道的!」
灯光下,他发现林萧满脸伤痕,眼睫毛也是湿润的。
「你哭过,谁打你了?」北门傲问道。
「没什么……」林萧搪塞着,目光中却满是认真:「现在只有你能阻止刘韵打胎了,她要把孩子打掉。」
「……」北门傲忽然有气无力的垂下手,呆呆的踱步。
打掉孩子……
「也许,孩子打掉对谁都好……」北门傲小声说道。
林萧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厉声质问:「你还算是个男人么?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好,还眼睁睁的让她去打胎!这是人说的话么!」
「……」
北门傲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孩子……」
他还是无法接受孩子是自己的事实,他逃避着自言自语……
「孩子不是我的……一定不是……」
「是我的,也要打胎打掉……」
林萧彻底无语了,他冷冷说道:「我俩当了两年的兄弟,今天兄弟跟你把话说开了,孩子就是你的!」
「她已经决定打胎后跟你分手了。」林萧继续说道,「傻子都知道打胎越早越好,她舍不得孩子,舍不得你,一拖再拖……」
「……分手?」北门傲愣住。
她要跟自己分手了么?
这两个字多刺耳,这不是他平常挂在嘴边的么……
他还以为永远听不到她对自己说着两个字,即便分手也会是他先提……
「你爱她就去找她,一起面对现实!」
「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人承担的是多大的痛苦,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林萧的话传来,北门傲混乱,他脑海中过往发生的事情一闪而过,既然能走到一起必然有两个人互相吸引的地方。
「跟我去医院吧,刘韵这时候肯定在医院。」
北门傲跟着林萧往医院方向走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相信林萧。或许他相信的不是林萧,而是背后的刘韵……
医院灯火通明,即便是晚上还是有很多人赶来看病。
北门傲没有问为什么刘韵会在这里,在他看来刘韵只不过是重新回来住院罢了。可是林萧并没有将他带到普通病房,而是沿着楼梯到了另外一个病房区域。
神经外科……
许多病房的房门都是关着的,唯独林萧领他去的那一间亮着灯,虚掩着门。
他看到刘韵两眼通红的坐在病房前,她说了些什么听不清楚,哭声不断。
「刘韵是单亲家庭,她的妈妈不幸成了植物人……」
「她不仅要负担生活费、学费,还要负担家计和医疗费,你知不知道阿姨现在就靠着氧气机活着的……」
北门傲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她没时间陪他出去约会,也难怪每次都小心谨慎的花钱……
他望着病房中刘韵的哭泣,自己也再也承受不住跌跪在病房门前,靠墙捂住嘴脸嚎啕大哭……
他终于肯面对自己的,他是爱她的,只是花花世界,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林萧……你们怎么来了……」刘韵的声音传来。
北门傲这才发现林萧已经进了病房,他眼睁睁的看着林萧指着他:「北门傲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