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在很努力地活着。很努力地保护姐姐！我很有用的，会让姐姐幸福地生活下去！”
男孩仰起头，黑洞洞的右眼直直地盯着少女。她甚至可以看见里面遍布的血管和神经。
“为什么？”她问。
“我不想换一个新眼球。放在这里会难受。麻麻的痒痒的，我会忍不住把它抠下来的。”
男孩立刻挣脱少女的怀抱，可怜兮兮地用双手捂着眼睛。随即，他后悔了。
“姐姐抱我。”
“把眼罩带上。”
“不要！”
“快。”
“不要不要不要！会难受！”
“我把你扔了！”
男孩迅速跑到少女面前站好，乖乖地仰起头，闭着眼，不满地咬着嘴巴。
“姐姐只会欺负我。呜呜呜……”
纯白的眼罩覆上他的右眼，更增添了几分病弱。冰冷的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像断了线的珍珠。
少女抹了抹男孩眼角的泪水。
“戴好了。”她说的很温柔，可她恐怖沙哑的声音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她想不明白，只是这么一点儿小事就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男孩抱紧了少女，他没有发出声音。冰冷的泪水在少女衣服上蔓延。
虫其实不讨厌眼球或是眼罩。他只是单纯地想哭，单纯地宣洩。
姐姐，你不会明白的。
在全身冰冷的那一刻，在临近死亡的那一刻。
我来到了一个黑暗冰冷的世界。
这里没有你的声音，没有你温暖的怀抱。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活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第10章 朋友
“这是弟弟吗？好小。”小小的虫踮起脚爬在床沿，一脸好奇地戳着小孩光洁的脸蛋。
小孩睁开金色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露出白瓷般的小牙齿。他看了看虫，又睡着了。
“小少爷。这是大少爷。他是初代的失败实验体。也是除您之外惟一的实验体。”
“骗人，他明明长得比我还小。”
“虫，黑衣没说错。这孩子因为先天性心臟病而导致实验完全失败，变成了这个模样。”家主品了一口茶。
“诶，心臟病？那他一定很幸福。可以一直开心地活下去。”
“父亲，我想要哥哥成为我的玩具！”
“姐姐！你今天好像很高兴。你看你看！你今天都有特意化妆。等等！姐姐你要去见谁？姐姐你不爱我了吗？姐姐！”
少女不理会男孩的无理取闹，但还是很贴心地解释了一句：“我和遇约好了今天出去玩。”
“我也要！”
“……”
“我不管不管不管！就算姐姐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跟过去！”
所以初的身后跟了个尾巴牌电灯泡。虫捧着牛奶，眨着仅剩的金□□眼，可怜兮兮地皱着眉头。
“初，这里这里！”一个阳光的少年夸张地晃着修长的手臂。初快步走过去。虫冷哼一声，跟了过去。
“初，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好多。有没有想我？”
“没有。”
“啊。真令人沮丧。看来我还有必要努力啊！真是。”
“这位小朋友就是弟弟吧。小弟弟，快叫哥哥一声姐夫……”
虫一不留神把一口牛奶喷了遇一脸。他咳了几下，把脸都咳红了。
“虫！”
“啊。没事没事。弟弟只是不小心噎到了。哈哈，那啥，我先去擦把脸。初可不要生中二小鬼的气啊。”
遇边走边笑，进了卫生间才嘀咕着，一脸纳闷：“看来这中二的早熟小鬼不好对付啊。不行！我还要继续努力！”
”姐姐，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虫眨着眼睛，把刚刚咳嗽咳歪了的眼罩拉回来。
可不管怎么拉也拉不回原来的位置，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最后他甚至烦躁地想把它扯下来扔地上踩上几脚时，初无奈地俯下身，嘆了口气。
“是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虫乖乖地仰起头，等到终于弄好了眼罩。虫飞快地亲了初一口，乖乖捧着牛奶，一边喝去了。
遇很快就回来了。虫远远地跟着他们，露出可爱的笑容。虫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
“虫，你回去吧。”
“弟弟那么小，一个人回去不会有事吧。”
“不会。”
虫低下头，感到呼吸沉重。各种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感情在心中滋生。他用手用力地按住胸口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臟。
圆润的指甲陷进肉里，血一点一点涌出来，瀰漫在雪白的衣服上。仿佛在雪地里开出了一朵艷丽的花朵，刺眼却异常美丽迷人。
初没有回头，自然就没有看见虫是以怎样的目光追随她。
姐姐，你可以爱上其他人，可以做一切你喜欢的事。
但是，不要把我独自留在原地。
第11章 泪水
明明是个爱哭鬼，却总说自己要保护姐姐自己要坚强。
初不爱遇。会追逐他的身影，只是单纯的因为对阳光的嚮往。就像没有人会拒绝温暖一样，同样的没有人会厌恶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