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问去问来最基本的吃食都没有,赵红珠服气了:“那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
小江走进去半晌,端出来两盘瓜子,咚得一声放在赵红珠面前,报菜名似的大喊一声:“秘制五香炒瓜子,一两银子!”
赵红珠一听吓得茶都噗出来了,一两银咂!!!这是黑店吧?
“哎哎哎!上好的龙井茶啊!”小江一惊一乍,可惜的指着桌上她喷出的水珠,“喷得这一口,可也值二两了!”
赵红珠惊魂未定的抹抹嘴,不敢相信,“一盘瓜子一两银子,一口茶二两银子,那楼上那苏公子在这里住一天可是要三两银子!?”
“那可不。”小江恢復一脸淡定,“他住的时间长,我还算便宜了的。”
赵红珠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里没人来吃住,谁傻啊跟钱过不去?!别说三两银子了,就是一两银子也够到东临城的天香楼最好的厢房吃喝住上小半个月了,有这钱何苦屈在这里?那个苏公子到底是人傻钱多呢,还是钱多人傻啊?这种冤大头也当得下去!
三两银子一天啊,赵红珠真想把他接回自己家去住,这样姜家人下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呵呵呵呵……赵红珠为自己的想法汗颜,摸了摸额头,她想开溜了,毕竟她刚才喝了几口茶,虽不知那茶是不是真的名贵,但这里人少,被诈的话她怕自己根本逃脱不了。
赵红珠刚鬼鬼祟祟起身,有人叫住她,是那苏公子怪好听的嗓音:“姑娘,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呢?”
赵红珠不由侧过头去,那个苏公子正在下楼,他边走边不露声色的微笑着,走得越近,赵红珠越感觉脸热。
说实话,赵红珠自从知道姜孝默默喜欢她那么久之后,对感情这方面的直觉要稍稍通透些了。这个苏公子上次就表现的很亲近,这次又问这种问题,表意明显,该不会……是真喜欢她了吧?
她现在可是嫁做人妇了,不能再跟以前一样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避让了。
眼见着苏公子越走越近,赵红珠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别的了,拎着菜篮子,转身跨过长椅风一样的跑走了,末了扔下一句:“我什么花也不喜欢!”
赵红珠一口气跑了老远才停下来,她抚着胸口喘气,不行,下次再也不来了。下次等那个丫头再来送信的时候把她捉住,告诉芸儿换个地方见面。
这个清风楼,太古怪了!
“哈哈哈哈……”小江看着赵红珠不管不顾一溜烟的消失,拍腿笑得差点仰倒。
“大人,一生之中有幸见到你刚才那副表情,小江真是死了也值得了!”
苏凉瞥他一眼,“跟我上楼来。”
小江瞬间收了笑,神情严正的站起身来,“是,大人。”
“那个人,每天都跟着红珠?”苏凉立在二楼西边的一间屋子里,窗户半开着,远远的望着正小心翼翼的跟在赵红珠身后的那个布衣男子。
“是,属下打探过了,那人叫周朗,是沈七的手下,武功还不错。他奉沈七的命令保护夫人,夫人一直都没发现。”
已经走远了的周朗突然回过头来,视线不偏不倚正是看这边,小江要关窗户,苏凉抬手拦住了,他笑中有怒。
“劳他沈少庄主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的妻子,看来是烦心的事情不够多。”
小江忧虑,“按照大人的意思,之前也没有刻意挡着他,周朗似乎有些怀疑我们这边了,大人神功还未成,现在暴露恐怕不好……”
苏凉背着手,笑了笑,“外面不是已经有传言,说我被沈鸿丰抓了么。你今晚去,把他打得重伤让他暂时不能出面,然后再加把劲儿把这个消息扩散,要让所有江湖中人都知道他不仅抓了我,还从我这里抢了无相决,正暗地躲着练功呢,务必要把他们沈家庄闹得鸡犬不宁。”
“属下领命。”
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最是容易反骨,一个个义正言辞的说是为了剷除魔教,事实上几乎都对【无相决】梦寐以求。毕竟练成神功,一统江湖,威震天下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要是在大家都在竭尽全力找苏凉的下落时,一向最积极的沈鸿丰却突然在家养伤不出面,绝对会引发各路人的怀疑和猜忌,在这个时候适当的在推一把,很容易就能让沈老庄主坐实了“暗地练功”的谣言。
就算他其实是真的受伤了在养病,外面的人也不会相信的,只会认为他是使苦肉计,想混淆视听,独吞【无相决】,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容忍!
各大门派意欲难平,借着“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由头合力讨伐沈家庄,那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到最后发现是冤枉他了,也没有人会大肆张扬自己的错误判断,沈家庄就很有可能从此声望大减,一蹶不振……
而苏凉就可以冷眼看着那些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断起内讧,互相猜疑的丑陋嘴脸了。
转身走到桌边,苏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起什么,他道:“小江,再帮我找点芸香丹来。”
芸香丹?那是给女子避孕的……小江脑海里转过某个念头,顿时神色一凛,什么话也不问。
“属下知道了。”
“已经快三年了吧。”苏凉举起白瓷茶杯看着,突然抿唇嘆了一声,小江知道他说的是魔域被叛教的事情,也不免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对了大人,我们跟之炎联络上了,他三年前被人救了之后辗转到了封都,一边养伤一边打听大人的下落,现在他正赶过来。”
“封都?天子脚下,他倒是会隐。”苏凉啧声笑了笑,眸光渐深,他拿起桌上搁着的玉渊剑,伴随着轻微而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