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尝试。”
熊大夫捋了捋小鬍鬚,“我这确实有一种法子,只是这种药在山上有些难找。”他看着苏荷,像是劝她放弃一般。
苏荷却坚定地回望他,“大夫,不管有多难找,我都不会放弃。您儘管说。”她不想吕氏就这样离沈芝和沈良而去。沈芝和沈良都是孝子,苏荷怎忍心让他们分开?
熊大夫看着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四叶糙。这种山糙非常罕见。老夫恐怕……”熊大夫看着苏荷,为她捏了一把汗,“姑娘,老夫劝你还是别冒险。老夫这儿还有些药,让她吃上几次,也能将病情暂时稳定下来。”
苏荷却摇了摇头,“多谢大夫。他们一家对我有恩,不管有多难,这个糙我定要找到。大夫,最好在几日内找到?”苏荷希望能有个期限,这样找起来更有压力。
“三日之内是最好的入药期。她的身子骨本就在慢慢退化,实在不能多等。”熊大夫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四叶糙,连他上过好几十年山的都没见过一次,就眼前的一个柔弱姑娘却这样不惜生命危险。他淡淡地嘆了口气,“姑娘,你可得好好想一想才是,这种山糙难见得一回,更不用说采回来了……”
熊大夫也是出于好意才百般劝阻,只是苏荷早已下定了决心,“大夫,您别劝我了。还有,我希望您能替我保住这个秘密。先不要跟任何人说。”苏荷想暗中帮忙,上山本就是一个危险的事情,她不想沈芝或是沈良因此受伤。
熊大夫看着外表如此柔弱的苏荷却说出这样坚强的话,讚许地点了点头,“姑娘,你决定了,老夫也不好多说什么。”说完,转身进了屋。
苏荷跟在后头,“芝儿,伯母好点了没?”
沈芝抬眼,“阿荷姐,真多亏有你,不然芝儿真不该怎么办才好。”红肿的眼睛,哭成这样,让苏荷看着心疼。
“芝儿,瞧你说的什么话。”她转过身,看着熊大夫,“大夫,那我们就先走,三日内再带她过来拜访您。”
她同沈芝将吕氏扶起,放在木板车上,“芝儿,你先在这儿等上一会儿,我往铺子去跟家母招待些事情,再随你回去。”到了苏荷的店铺门口,苏荷将车停下,回头看着正在抓着吕氏的沈芝。因为木板车晃得厉害,路又不平,所以怕吕氏震疼,沈芝就一路保持一个动作,紧紧箍住吕氏,让她能舒服些。
“阿荷姐,快去快回才是。”沈芝看着眼皮底下的吕氏,提醒道。
苏荷大步走进铺子,迎面撞见了李正威。
“苏荷姑娘,这样急急忙忙是为何事?”他笑着看苏荷,关心着。
李正威自从苏荷开了铺子,就没少关顾。苏荷铺子里的生意他也没少帮忙,苏荷对他还是倍感感激的,“李村官,您来了。我这会儿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忙,就不招待您了。您自便。”说完,跑进铺子,跟苏鹏商量了些事儿。
李正威看着苏荷,浅浅一笑,他就喜欢这样的姑娘。只是时候未到!
“啊荷,你怎么空手回来?摘得的柚子呢?”苏鹏看着空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荷,皱着眉头,责问。
铺子的生意正处于忙碌时分,此时铺上人很多,苏荷自觉地不是时候,但是人命关天,实在没办法,“大哥,我手头上碰上了些事,柚子姑且摘不回来了。我可能要离开几日,这些时间你切记要照看好店。要是货不足,就先关门,休息个两天。自从铺子开张以来,你也够忙的。身子要紧。”
苏荷便收拾些必需的东西,还带了些银子。边叮嘱苏鹏,“我就把铺子留给你了。”苏荷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能有什么办法。要是苏鹏能将她的心血化为乌有,那就是她的命了。
苏鹏傻愣了一会儿,“你这样急急忙忙到底是要干嘛?跟我们说,我们也好给你想法子。你这样一个人,倒是瞎折腾,一个姑娘家的。”苏荷能开起一个店铺,而且生意还挺好的。苏鹏对此对苏荷刮目相看了许多。
江氏在一旁招待客官,正送走一批客人,看着不远处苏荷和苏鹏在讨论些什么,便走过来探了探。
“这忙着呢,你们还有閒工夫在这儿聊天?”江氏因为苏荷,现在觉得挺有面儿的,所以身板挺得更直,说话更带气了。
大哥和娘亲的改变可能是苏荷来到这里最为开心的事,值得庆祝。
“娘,我这有些事儿,来不及跟您说个清楚。我可能要离开三日,您就多干些,帮着大哥帮铺子打理好,等我回来,再往山上摘些果子,做些地瓜干。”苏荷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跟他们招了招手,“那铺子就拜託你们了,我先行一步。”
说完,还没等苏鹏和江氏反应过来,她就跑出了铺子,到一旁的木板车边。
“芝儿,咱们得赶紧上路。你回去把熊大夫方才抓的药熬了给伯母吃。”苏荷一路各种叮嘱,仿佛她不会再回来一般。
沈芝见苏荷出来的时候还拿着包裹,有些纳闷,“阿荷姐,是不是苏大鹏又惹你了?”她以为是苏鹏在里面搞得鬼,把苏荷给赶出了家门,不禁有些伤感。
苏荷卖力拉着木板车,“芝儿,没有的事儿,我这两天就回去宅子过段时间,便收拾些行李。这样也方便有个照应。良子哥在外头忙着赚钱,你就先别把伯母的事儿跟他说了,不然得让他担心了。”
沈芝默默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因为她怕一张口便忍不住嚎啕大哭,她看着苏荷的背影,真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康康,留在你那给你带了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