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我耐心地等着,他终有一日会接我回京……”景渊说着,神色暗淡了下来,“景熙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相信我父皇会除掉我吗?”
“不信。”赵晟不假思索道。
景渊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赵晟望进景渊的眼眸,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虎毒不食子,殿下别中了景世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他的神色与话,全都是景渊内心深处渴望去相信的,只是没人与景渊说罢了,这一刻,终于有人把它说了出来,景渊心中动容:“没错,我是父皇的亲生骨肉,父皇不会那么对我的,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赵晟扣住他的手:“殿下,你杀不了,就算杀得了,你以庶民之身行刺亲王世子,皇上就算再有心保你,也保不住了。”
景渊看着那隻从来不肯碰他一下的手,神色里掠过一丝复杂:“你素来话少,我只当你不懂世道,却原来是大智若愚,倒是显得我莽撞衝动了。”
赵晟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罢了,殿下无需妄自菲薄。”
景渊看着他的小动作,一笑:“你可有高见?”
赵晟道:“赵晟愚见,既然景世子找上门挑拨殿下与皇上的关係,殿下不如将计就计,给皇上献上一份大礼!”
……
一个时辰后,蓬莱客栈,一名戴着斗篷的男子徐徐跨进了大堂,他身形隐在宽大的青色衣袍中,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客栈内的众人一下子被他吸去了视线。
他却好似没察觉到这些人的打量,径自走到柜檯,撩开面纱,向掌柜道明了来意,掌柜看着那张几乎能与世子爷媲美的俊脸,惊得狠狠地吞了吞口水:“请、请随我……来。”
说话都结巴了。
不多时,赵晟在书房见到了景熙。
景熙眸光扫过,还痴迷看着赵晟的掌柜,轻轻一眼,犹如实质的刀刃,割得掌柜一个激灵,当下回了神,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如何?”景熙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问。
赵晟从宽袖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二皇子的亲笔书信,请世子过目。”
景熙一看,淡淡地笑了:“让我带他回京?”
赵晟没有否认:“这是他答应与世子合作的条件,也是他的将计就计之法,一方面,利用世子的力量名正言顺地做回皇子,另一方面,再与皇上联手扳倒世子。”
“还有呢?”景熙明显看出他没说完,他抿唇不语,景熙替他说道:“还有把一切罪过推到皇帝头上,再把当年害死我一双弟妹的真相告诉我父王,让我父王为我报仇,借我父王的手除掉皇上,我父王本无夺位之心,到时候,天下就是他的了。”
“世子什么都明白。”赵晟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从前只听说世子打仗威猛,没想到揣度人心也这般厉害。”
景熙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想瞒本世子,你还差了些火候。”
他的眸光冷冽得让人难以鄙视,赵晟垂下了眼眸,说道:“并非存心隐瞒,而是赵晟坚信,事态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景熙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一脸閒适道:“不会发展到那一步,是说他杀不了皇上,还是他杀不了我?”
赵晟道:“对他自己而言,他杀不了皇上,狠不下心;对世子而言,他杀不了世子,没这个能力。”
景熙略一勾唇:“那结局只能是我把他给杀了。他这般疼你,你倒是舍得把他哄骗到我手中送死。”
赵晟淡淡福身:“不用谢。”
……
赵晟离开后,赵总管走了进来,方才他在门外候着,二人说什么,他也全都听到了,小声地问:“爷,这个赵晟可靠吗?他是二皇子的男宠,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会不会帮着二皇子对付咱们?”
景熙漫不经心道:“你会帮一个杀了你妻子,还让你一辈子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的男人?”
赵总管啊了一声:“他妻子是二皇子杀的?”
景熙不说话了,景渊那性子,看着温润无害,可真正狠毒起来,和他那变态父皇一个样,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不过赵晟的出现,倒是叫他发现了景渊的一个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