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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喧干巴巴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嗷。」

赵女士装模作样地擦眼泪:「在我们喧喧心里,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吗?」

祁喧尔康手:「不!是我糊涂了,我没睡好,脑壳不清醒,摇了我吧娘娘。」

赵女士白了他一眼。

祁喧半闭着眼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妈,老爸这几天又给你打过电话吗?」

赵女士停了停,转过头:「没有,我也没给他打。倒是你姐昨天打了个电话过来。怎么啦,你想他了?」

祁喧笑了笑,闭着眼躺了回去,说话时带着轻微的鼻音:「没事儿,我就问问。」

他说完,把红色的果子怼到了祁默的鼻子上,哄道:「来来来,太后娘娘的恩赐,快吃快吃。」

祁默:「……」这人有病吧!

他一爪子拍开了祁喧的手,又泄愤地挠了挠少年的肚皮,心酸地开始自闭。

没自闭一会儿,又焦虑地睁开了眼睛。

豚鼠发情是不受四季影响的,而他受本能影响,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他要是控制得住就不会暴露自己了。所以他接下来大概有两个选择:

一,做手术→失去蛋蛋。

二,赵女士不忍心,给他找个母豚鼠→和母豚鼠生孩子。

祁默:我选择死亡。

……忽然觉得被鹰叼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活了三十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要面对被割蛋蛋的危机。

祁默的心情凄凉无比,可下这个决定的是赵女士,他再憋屈也不可能对自家老妈做什么,只好把全部怒气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凶狠地把少年的小指叼进嘴里,磨牙。

祁喧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巴掌把他拍死:「你干嘛呢!」

祁默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祁喧却不放过他,两手捧着小豚鼠把他掉了个头,凑到眼前看了看,一愣:

「怎么这么没精神?」

祁默冷漠地看了年轻的「自己」一眼,我为什么没精神,你心里没点ac数么?

大概是他的怨念太强,祁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低头,在他毛茸茸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祁默:「!!!」

我的四十米大刀就要收不住了!

亲亲亲,一天到晚就知道亲亲亲!他以前有这么傻逼吗!

他条件反射地一爪子对着那胆敢冒犯自己的刁民挠了上去,祁喧却早有准备,亲一口就跑,业务熟练地避开了他的攻击,又把他按在怀里一顿搓,边搓还一边嘎嘎乐。

祁默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祁默在或将被带去医院做手术的压力下焦虑地过了一个星期,期间吃不好睡不好,对小伙伴帅气更是没个好脸色,屡屡亮爪威胁。

这周末天气晴朗,太阳也终于重拾威严,阳光不再显得那么虚弱。

祁喧被班主任抓去学校补课了,赵女士喜气洋洋地把家里的床单被套之类都扔洗衣机里洗了一遍,打扫屋子时看见窝在笼子里的两隻豚鼠,动作顿了顿,放下扫帚,拎着笼子去了阳台。

祁默精神一振:来了,助他逃离命运漩涡的鹰!

赵女士把两隻小鼠放进了一个纸箱里,把笼子拿去清洗了。

祁默挥开黏糊糊的白色豚鼠,盯着高旷的蓝天,翘首以盼。

然后一直盼到了下午。

冬日的阳光灿烂而不灼热,是恰到好处的温暖和煦,把他整个鼠晒得皮毛蓬鬆的同时也让他生出了点睡意。

他摇摇头,企图驱散浓重的睡意,没用;他又扭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盯着帅气看了一会,帅气以为小伙伴终于接受了他,大喜,当即屁颠屁颠地扭了过来。

祁默顿时惊恐,冲它一龇牙。

但随机,他更加惊恐地发现,那不知从哪里来的睡意竟然如此邪门儿,连帅气逐渐靠近的鼠脸都拯救不了他了!

你妈的,他这是被下药了吗??

他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可就算是这样熊熊燃烧的怒火,竟然也没能把那困意烧掉哪怕一点,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视野逐渐模糊。

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白色豚鼠近在咫尺的,可爱的脸。

死就死了,被鹰抓走吃了就算了,临死前还要经历这样的噩梦,这他妈的是什么可怕的人间疾苦。

***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从无边的梦魇里挣脱开来,恢復了一点感知。

依然处于困得神志不清的状态,但好歹要比方才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好得多,他睁不开眼,但从肚皮下的触感来看,他还没被老鹰捉走。

祁默不由得有些着急,这太阳都要下山了,老鹰再不来,他就要被赵女士捉走了。

这时,忽然感觉身体深处发生了一点奇妙的变化。

某种力量在他的体内膨胀开来,四肢被强制拉伸,他甚至觉得骨头都隐隐作痛了起来。

随着疼痛加剧,困意渐渐消散,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急迫感从心底渗了出来。他不解地睁开眼,看见帅气居然没来骚扰他,自个儿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倒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却不像以前那样热切,反而……有点不安。

祁默只看了它一眼,便又被骤然袭来的剧痛拉回了注意力。心中发自本能的焦灼愈发强烈,他从前没做过动物,不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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