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痛整个包围住她,使她一瞬间无法立即站起身。
小男孩们已经陆陆续续赶上,纷纷围住她,看着她趴伏在地,每个人的脸上仍是只有好奇,似乎不懂刚刚的那一扯对一个正尽全力奔跑的女孩会造成多么大的痛楚,他们只是新鲜又有趣的瞧着。
其中一个靠近她头部的男孩,趁着古音无防备时,夺走她架在鼻上的大黑框眼镜,一边兴奋地嚷嚷,一边晃着手上的眼镜,像是得到战利品般的炫耀,“眼镜,我拿到她的眼镜啦!”
所有的人鬨笑出声。
古音忍着头上的痛楚,挣扎着站起身,往那个夺去她眼镜的人走去。
小男孩反应迅速地立即把眼镜抛给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接到眼镜后,朝着古音大叫,等到她往他跑来时,他又把眼镜丢向别人。就这样,眼镜在男孩围成的圈圈之间不停的被抛来抛去,而她只能无助的跟着眼镜不停的跑。
讪笑声随着男孩们愈显兴奋的情绪而愈大声,不知从什么人开始的,全部的人跟着开始唱和:“四眼田鸡的古音,先没爸爸后没眼镜,两眼呆呆往前跑,追不到啊追不到!”
耳边不停传来震耳欲聋的嘲讽唱和,看着那被抛向天空、她似乎一辈子也拿不回来的眼镜,她晕眩了。一个不小心,她踉跄跌倒在地,讪笑声仍没停,她坐在地上,茫然的望着前方,眼中始终没有泪,只是一径死白着一张脸,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也像是她已经习惯这样不言不语的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