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生出个妖怪,她遍读过法遵那本关于阴间人的书,没有提到过任何阴间人能生孩子这种事。
谁会去和阴间人生孩子。
她很崩溃。
再退一步讲,孩子是个人,生下来之后怎么办呢?总有一天,他,或者是她,会问起父亲是谁,她要怎么说?
你爹爹在你娘还没正经遇见他的时候就死了。
她捂着脸,不知所措,这时候她心中竟想的是,倘是李柔风在就好了,想到这里就有些湿湿的东西从她指fèng中溢出来,她用力地擦了擦,抽了抽鼻子。
她难道没有想过她为何能活着从那一场血战中回来吗?阿修罗城倒倾,红莲业火焚烧污浊大地,罗睺巨手覆障日月之光,她如何能从那一场修罗之战中活着回来呢?
除了李柔风,又还能有谁。
她后来想她是阳魃,不光能为阴间人起死人肉白骨,只怕还是他们的醒酒汤、还魂药,所以当时她进了李柔风的房间,被萧焉灌了那么多白堕春醪的李柔风竟能爬起来。他那时能爬起来,后面也就能醒。
可他又是如何救她的。
她不想再细想下去。她之前为何会为了假公济私碰一碰他的手,就去教他诀法,是她亲自把让他自尽的刀递到他手里的。她以为刀上带了鞘他就不会拔开吗?她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