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他丢下句话,转身跑开。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非常简单,没有一点特别。当时陆殊同没太在意许约这个人——陆辛很少会带人回家,他是个领主意识很强的人,这次陆殊同能见到许约纯属偶然,不会再发生一次。
陆殊同觉得陆辛可能是把许约当作是自己的一件私人物品,谁都不能窥伺、妄想,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可以。
不过谁能想到,九年后许老闆会被陆辛弄残,两人反目成仇,陆殊同.....会因此再次与许约见面,并爱上他。
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和对方的羁绊就开始了。
这么多年过去,富人区的居民换了一波又一波,除了少许人还对曾经的往事有印象,再没有人知道以前的许老闆是个性格非常温和、善良的人。
陆殊同有时想到这点,会暗自窃喜——只有我知道以前的许约是怎样的,这仿佛是一份独属于他的美好。
陆殊同知道自己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要和许约道别,对方是说一不二的人,对他的恨也是从未减少,但——
「我不会放手的.....」
他低喃,吻了上去。
两人唇齿交融。
竟和午间许老闆的那个梦一模一样。
☆、14.1
第十四章
1.
清晨,林家。
林秋宜在客厅品茶,她今天穿一身深红色的及膝旗袍,胸口敞开,腰板挺得笔直,一举一动都隐隐透出妩媚,不过似乎由于刚睡醒的缘故,不施粉黛的脸上有明显老态。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可以看到花园的景色。不过狂风暴雨,种的花都被雨水打得有点凋零,林秋宜结结实实地看了半个小时,走回卧房。
里面光线暗淡,有个男人躺在床上。
「奕恆?」
女人施施然走过去坐到床边,「醒了怎么不起来。」
林奕恆没有回答,他坐起来,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竟然是未着寸缕,而林奕恆本人显然也不是很适应这样,伸手将被子往身上扯。
林秋宜制止住他,看着对方精壮的胸膛,覆在他手面上的手暧昧地向上移动,一直摸到他的脖颈处。
她的手很凉,林奕恆控制呼吸,眼珠子望着前方,抓住被子的手却在收紧。
林秋宜掐住他的脖子,没有用力,但整个人却凑过去,嘴唇贴上他冰凉的脸,撩起眼皮,一双幽深的瞳孔倒映出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你要乖一点.....」她说。
林奕恆还是沉默。
「既然会说话,就不要装哑巴,」林秋宜看到对方深藏在眼底的恐惧,却并不恼怒,甚至感到欢喜。女人低下头,鬆开手,张口咬住他突起的喉结,「知道了么?」
「我今天....得去嘉禾酒店,」林奕恆说。
林秋宜微微一愣,随即看了眼手机,「今天20号…你得去见爸妈是么。」
林奕恆没答话。
「几点?」林秋宜又问。
「下午4点。」
林秋宜「嗯」了声,没说同不同意,从床边离开,走到柜子前抽出根烟,点燃,又拿出瓶粘稠的油状物,走回林奕恆身边,像失手似的将里面的液体倒在男人胸上。
她慢慢脱下身上的旗袍。
「要把我服侍好了,才能去,知道么?」林秋宜跨坐在林奕恆腰上,看向林奕恆的眼神里既有轻蔑、也有深情。
「陆仁琛那几个人已经被许约杀死,他剩下的目标只有我和你。奕恆....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清楚么?」
床头柜上的烟在燃烧,床上男人的眼神已经涣散,他神智不清地回了句,「嗯......」
林秋宜微微一笑。
「乖孩子。」
许约今天早上七点就出门了,目的地是贫民区的龙安公安局,同行人有助理、司机.....和陆殊同。
此时天气仍没转好,虽然没下雨,但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只比晚上亮一些——气象台那边预测至少要到明天台风才会彻底离开。
陆殊同和他一起坐在后座,车内空间很大,但陆殊同却不是很喜欢这样——这导致他和许约间的距离太远,不利于「亲近」。
于是他伸出左手,固执地抓住左边毛毯的一角——这是陆殊同早上出门时特意从卧室里拿出来的,好说歹说一番,总算盖到许约腿上。
他的心上人此时正低头用平板处理公事,车内一片寂静,许老闆戴着耳机一边听下属汇报工作的情况,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资料。
陆殊同偏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他。
挺好的。
陆殊同情不自禁地弯起眼。
他是没注意到自己此时脸上的愉悦,但前面助理却是通过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一个视对方于无物,毫不在意,一个把对方当作宝贝,做事毫无底线,只为哄心上人欢喜。
抛开明面上的仇人、情人身份,他们还有层养父子关係。
......助理的心情未免有些五味杂陈。
去贫民区最少得花两个小时,看今天的路况,基本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到,许约处理完一部分公事,车子刚好驶进贫民区入口的隧道,车流量陡然增大,速度变慢了。
他放下平板,瞥了眼被养子抓住的毛毯,「你能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