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林奕恆晃了晃手机,「我已经在网上约好计程车了。」
「哦,」女人说着就没再说话,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林奕恆身上,把这个年轻的实习生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好在五分钟后一台银白色的商务车缓缓驶来,司机恭敬地打着伞走下来,拉开车门。
「车上还有伞么?」女人看了林奕恆几秒,对司机说。
「有的。」
「拿过来。」
几秒后,女人从司机手里接过一把黑伞,递到林奕恆面前。
「收下吧,你下的士后回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吧?雨这么大,别淋着了。」
林奕恆脸上有不加掩饰的惊喜,他一改之前的冷淡,道,「谢谢你,你明天在公司吗,我去还你。」
女人莞尔一笑,「好,我是林秋宜。」
「我叫林奕恆,」接收到别人的好意,林奕恆显然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防备,他感激地看向对面人。
林秋宜盯着面前笑的纯善的年轻人,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收人东西,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什么代价?」林奕恆愣了愣。
林秋宜微微一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车内,许约认真听着,「很普通的相识,林秋宜就这样迷上他了?」
「嗯,她比较喜欢这种清爽白净,没什么心眼的男孩。」
许老闆挑眉,这可和林奕恆现在的形象不符合,如今的林奕恆阴沉压抑,一看就满腹心事,他问,「两人在一起多久了?」
「12年吧。」
「是在陆辛死的那年认识的?」
「嗯。」
「.......」许约静了会,有些瞭然——陆辛会有这样一面温柔一面狂燥的扭曲性格,和林秋宜有很大关係,像林秋宜这样控制欲强的人,陆辛的死对她来说最大的损失是失去了个有趣的玩偶,不过庆幸的是,她找到了新的替代品。
许约沉思片刻,「你说,我们能和林奕恆见上一面么?」
「有点难,林秋宜对他看得很严,不可以直接打电话或发信息给他,」陆殊同在手机上按了会,话锋一转,「但他今天中午在嘉禾酒店有个饭局,我们可以『偶遇』。」
许约挑眉,「我喜欢和别人『偶遇』。」
「我也是,」陆殊同听到,随即意味深长地说,「特别是和你。」
「.....你那叫处心积虑。」
「没关係,」陆殊同温声细语地说,「只要是能见到你就好。」
「......」许约不喜欢陆殊同这种态度,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营造出一种好像被他欺负,却又无怨无悔的奇怪氛围。心里生出些许烦躁,许约原先是觉得这样对待陆殊同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好像....无缘无故多出点愧疚。
许老闆并不迟钝,他意识到自己对养子的态度在慢慢发生变化,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转变。
当初就不应该和陆殊同定什么交易.....
当年陆辛用极端的方式来逼他,现在陆殊同同样是在逼他,不过是聪明地换了另一种方式。
怎么这么烦。
许约不想动情,陆辛的事让他有了阴影,更别说喜欢上他儿子。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响声。
这是爆胎声——有子弹打穿了轮胎!
陆殊同目光一凛,随即弯腰从座椅下方掏出一把□□。
考虑到现在的形势,许约在每部车里都放了四把枪,而陆殊同昨晚也从诊所里拿了个袋子过来,里面装的全是武器。他们现在仍在贫民区里,对于林秋宜来说,在管制如此差的地方杀掉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车子在三十秒内急停,司机死命踩住剎车。
陆殊同警惕地看向四周。
许约冷静地说,「前面有三辆车,后面两辆,离我们大概50米远,能搞定么。」
「我会把他们的骨头都弄断的。」
陆殊同打开车门走下去,前面副驾驶的助理也跟着下车,他对对方说,「我先去料理后面的,你拖住前面。」
「好。」
后面两辆车的人走下车,举枪,陆殊同没有半点犹豫,助理帮他挡住前方的所有火力,他躲在车旁,目测着与后面的人的距离,然后.....从小袋子里掏出个炸弹,扔了过去。
「.......」
许约瞪大眼,陆殊同是什么时候带了这个出门的,这袋子他是一直拎在手里没鬆开过,这么说刚才在龙安局....他身上一直都有个炸弹?
后面的敌人同样对突如其来的炸弹感到措手不及,陆殊同在前几分钟一直没怎么开枪,就是想把他们所有的人都引到前面,好炸个干净。
他扔完炸弹,看了下有没有漏网之鱼,接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个炸弹,像扔球玩游戏似的丢了过去。许约这次看的很仔细——那个炸弹很小,直径大概6厘米,一手可握,但杀伤力很强。
大概是陆殊同自己做的。
接连两声爆炸,后面的敌人被炸个干净,前面正和助理在厮杀的人明显愣住,动作稍有迟缓,许约虽然只能待在车里,但既然后方没有危险,他也就从后面探出身体,透过粉碎的前车玻璃开枪将一个敌人杀死。
「还有炸弹么,」许约问一直守在车旁的养子。
「有,」陆殊同心情似乎很好,笑着回答,「但我不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