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殊同迅速作出决定,「我发个地址给你,是我名下一间房子的位置,里面存有大量武器,钥匙在门上。拿到后找到林秋宜的位置,盯紧她,我大概在两小时后回来。」
林秋宜让人炸了他的诊所,二楼他那个小型武器库基本全毁,不过陆殊同并不是只有这一个私库,他在其他物业里都藏有「私品」。
「好,我知道了,」赵怡道。
许约听着,望向他,「有把握么。」
陆殊同转过头,与他对视,一直很冷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挂断电话,「没有,腿疼吗?」
「不疼。」
「我背很疼。」
陆殊同看着对面的人。
许约将放在旁边的医疗箱递到他面前,「自己处理伤口。」
「你帮我。」
「那别治了,」许约说完就把手收回,将治疗箱放回原位,「等下顺便也死在林秋宜那里吧。」
他把话说的很难听,但陆殊同却笑了,「我伤在后背,自己处理不了。」
许约放治疗箱的手停下.
陆殊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要帮我么?」
「......把衣服脱了。」
陆殊同脱下衣服,转过身,将后背完全展露在许约面前——伤得很重,整个后背都通红,伤口有轻微的溃烂迹象。
「我先帮你冲洗下伤口?」许约说。
「嗯。」
长痛不如短痛,许约三下五除二的将陆殊同后背上的伤口处理干净,开始给他包扎。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原本想说让陆殊同自己来,但陆殊同死都不肯自己动手,非要让许老闆自己来。
「弄疼你了不怪我。」
「是你弄的都不疼,只会开心,」陆殊同悄悄把手伸到后面,似乎想要摸一下许约,「心里开心。」
「.....神经病,」许约低声骂了句,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把绷带伸到陆殊同前面,从前胸绕过,因为这个姿势的问题他离陆殊同很近,有点像隔空从背后抱住对方。许约是觉得有点怪异,他甚至在靠近陆殊同时下意识屏住呼吸,但陆殊同却越发愉悦,似乎都要彻底平息方才的爆怒。
「许约,这好像是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帮我治伤,」他的养子背对着他,语气里有万分缱绻,轻声细语地说,「以前我每次受伤,你都只会给我送个医疗箱,让我自己处理。」
「......」许约手下的动作不停,敷衍地回了句,「是么?」
「对。」陆殊同嘴角翘起,顿了顿,很是开心地说,「所以我说,我们的关係,其实有在一点点变好.....你会爱我的。」
他的话很轻,可能是受伤的关係,许约甚至听出了点脆弱的意思,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快速将陆殊同的伤口包扎好,耳朵稍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生硬地转移话题,「等下我会去找林奕恆,你和赵怡负责林秋宜,这女人对林奕恆的控制这么深,很难利用他去杀她,既然这样....」
「嗯?」
「我们就把林奕恆当作是个筹码,一个可以威胁她的筹码。」
许约的脸上出现个很淡的笑容,在这刻,他竟感到兴奋。
车子在两小时后进入富人区。
但刚驶进这个区,就遇到了点麻烦——后面有四辆车一直在尾随着他们。
许约看了眼后面车的车牌号,迅速在平板上搜索,「车主都在明青所里工作。」
「明青所,」陆殊同在旁边装子弹,打开窗户,「他们在为林秋宜卖命么。」
「应该是,只要有钱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我在之前也找过他们,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干涉我的事,不过大概是之后林秋宜给的价更高,让他们违背了和我的约定。」许约说完,看到陆殊同陡然变得阴森的脸色,忍不住补充道,「儘量不要误伤了其他人。」
「我不误伤,」陆殊同将大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冬天冷厉的风吹在身上,他说,「我只会迁怒。」
话音刚落,公路上一辆车侧翻烧毁。
陆殊同的手很稳,连开几枪,枪枪致命,四辆车在剎那间只剩一辆,仅存的那辆似乎被吓住,躲在50米外的距离不敢轻举妄动。
「我会太过肆意妄为吗?」杀完人,确定此时安全后陆殊同回到车内,后知后觉地望向旁边人。
「你说呢,」许约无奈地看向他。
「但你不是说和他们有协议在先吗,现在是他们自己毁约,应该要付出代价。」陆殊同很快为自己的行为找到藉口。
他边说边回头去看藏在后面的那辆车,确定对方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他们麻烦后将手里的□□收起——现在许约和他还在郊外,相信一旦到了人口密集的地方,明青所的人就会有所收敛。
枪口散发出淡淡的硝烟味,瀰漫在车内。
「还有多久到嘉禾酒店?」陆殊同问。
「三十分钟。」助理回答。
「先送你去找赵怡?」许约说,「最大的阻碍是林秋宜。」
「不用,我要护着你进去。」
「好,」许约道,目光落到他扔在地上的小袋子,摊开手,「还有炸弹么,给我几个。」
「还有一个,」陆殊同掏出个小球放到他手心,许约拿起来在日光下看了看,上面居然被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人,说不上可爱,倒是有嚣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