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拿过他的电脑,登陆了个社交网站。
「老闆,一个半小时前市中心一家叫金华的电影院发生斗殴事件,目击证人说一名男子持枪射中了一个女生的右手臂,之后被反击,腹部和肚子受伤。」
「是赵怡?」许约看向他。
「对,男生似乎重伤倒在地上,之后被明青所的人带走,但女生不知所踪。」
「派人去找找,看下陆殊同名下有哪些房产,她可能会选一处落脚。」许约有条不絮地说,「顺便也让几个人去找个地方,」他指向屏幕陆殊同先前的定位位置。
「好。」
「需要多久?」
「.....二十分钟。」
许约皱了皱眉,「太慢了,这样,你去查陆仁琛,我来找赵怡。」
助理看了他一眼,「好。」
「等等,」许约又道,翻出之前陆殊同给他录的陆氏股东大会的视频,拉到陆仁琛向李姗展示证据那里,「这个地方,你也去找找具体位置。」
屏幕上显示的是陆仁琛严刑逼供李姗下属的画面,助理应了声,刚想出去,放在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三十秒后他放下电话,回头,「老闆,赌场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
「怎么了。」
「陆仁琛现在在赌场里,」助理目光深沉地望向他,「应该是想要和您谈谈陆少的事。」
「.....那就先去见陆仁琛。」许约道。
「可是陆少.....」助理面带犹豫,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上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陆仁琛手段向来残忍,等到他们将人杀了再去找陆殊同,可能已经....
许约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
「他是生是死,等我们办完正事就知道了。」
外面磅礴大雨,风声呼啸不停,坐落在山顶的赌场却依旧门庭若市,生意完全没有被影响半点。
陆仁琛站在赌场大厅的中间,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保镖,旁边是赌场今晚的负责经理,弯着腰双手挥舞,似乎正在苦口婆心地说着些什么。
许约来到陆仁琛面前,目光首先落在他的那些保镖上——这些人腰侧都有枪。
经理见到自家老闆,连忙过来,低声说,「老闆,他们非要带枪进来.....我们拦不住。」
「没事,」许约道,「你去忙吧。」
他支走经理,抬头望向对面的陆仁琛,中间相隔两米距离。周围是醉生梦死的赌客。
陆仁琛意味深长地盯着孤身在他对面的人,问,「这么有自信,一个人?」
「你不敢杀我,」许约淡淡地说,陆仁琛今天过来多半是要和他谈条件,陆殊同和李洵玉在本家都不受重视,但许约是许家的家主,不到万不得已,陆仁琛不会对他动手。
陆仁琛没有回答,他换了只手握住拐杖,「今天过来,是要和你说说陆氏的事,」他眯起眼,冷声问,「为什么要对集团出手?」
「和12年前我杀陆辛的理由一样。」
「陆氏并没有对不起你的腿。」
「是没有,」许约说,「但我就是觉得不痛快,想要将与陆辛有关的所有事物都毁掉。」
「疯子!」陆仁琛骂了句,皱纹遍生的脸部平添几分怒气,「之前让你带走陆殊同,不过问你对他这么多年的虐待已经算补偿,现在居然还反利用他的儿子来对付我们!许约,你未免太得寸进尺!」
「鼎爷果然知道了。」许约不慌不忙地说。
陆仁琛冷笑,「我能过来找你,当然是已经知道你和他的勾当。之前我就有想过陆殊同会不会叛变,但又觉得匪夷所思,他从一开始就对集团不感兴趣,任由权利落到我和陆宁几位高层手里。」
「现在突然反戈,我想了很久,能让陆殊同突然改变想法,并心甘情愿地去对付自己本家,除了爱这个东西,我想不出其他原因。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那一个女孩子外只有你。我派人去试探了那个女生,她一下就上钩,由此可见——她和陆殊同并不是情侣,只是单纯的朋友关係。」
.....他果然也对赵怡出手了,许约心想。
陆仁琛望着对面人,讽刺道,「许约,你还真是本事啊.....陆辛喜欢你就算了,他的儿子竟然也会重蹈覆辙。」
许约不理他,「鼎爷今天特意过来,不是为了要关心我和我养子的事吧?」
陆仁琛做了手势,身后的人立刻走向许老闆,给他递了个平板——画面里是他的养子,低着头看不清样子,被锁在一个十字架前,手和脚都被铐上沉重的锁链,隐约可以看到泛红的皮肤,衣服破烂,身上的四道枪伤被作了简单的处理,血虽然是暂时被止住,但仍然可以看到已经泛脓的皮肉。
之前许约在股东大会视频里看到有个人拿着烙铁在李姗下属身上印下,这次同样有看到——他的养子身上已经留下两个巴掌大的红痕,分别在大腿和腹部。
「我想和你谈个条件。」陆仁琛观察着许约脸上的表情,沉声道,「只要你保证不再找陆氏的麻烦,我会不再追究你做过的所有事情。」
「不追究....」许约笑了笑,「鼎爷说是要和我商量,却好像是在逼我就范。」
陆仁琛恼怒,苦口婆心地说,「陆氏已经对你够好的了,如果你是因为之前被陆辛打伤腿的原因,要对陆氏动手,那么之前你杀陆辛我们没有追究,已经是做出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