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的局面打不开,还是以守土为要务。7月14日,蒋介石由台飞粤。16日蒋在广州成立国民党非常委员会,以取代中政会,自任主席,非常委员会的权力凌驾于政府之上。8月1日,蒋介石又设总裁办公室于台北草山。至此,蒋介石完全由幕后转至台前,直接出面控制政府。
幕后也好,台前也罢,无奈蒋家王朝大势已去,回天无术了!此时此际,国民党的统治,政坛上众叛亲离,尔虞我诈;战场上“军心涣散,损兵折将”;经济“物资匮乏,金融紊乱”,彼此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败象亡征,江河溃决”的惨景图。
蒋介石的登台并没有扭转干坤。相反,他为挽救国民党在军事上的失败所做的种种努力相继成为泡影。 蒋介石先将守土重心放在东南。7月23日,蒋飞抵厦门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守住福州,巩固台湾。同时决定建立台湾为中心的东南长官公署,以陈诚为长官。长官公署8月15日方正式成立,尚未来得及正式运转,陈诚部便于8月17日败退福州。
东南沿海失守后,蒋介石便把目光移向西南,准备将四川成为“復兴”基地,企望创造奇蹟。但蒋介石等到的并不是奇蹟出现,而是来自两方面的沉重打击。
一方面来自新华社的消息:8月26日,兰州解放;9月5日,西宁解放;9月19日,绥远和平解放;9月26日新疆和平解放。尤令蒋介石震惊的是,毛泽东于10月1日在北京向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至此国共两党历史彻底改写。
蒋介石惊魂未定,人民解放军又发动了新的攻势,从江西直捣广东韶关,广州危急。10月12日,李宗仁宣布“国民政府”迁往重庆办公。半年前,当南京政府宣布南迁时,尚有不少国家驻华使馆随同迁往广州,现在竟无一国使馆同意再迁渝地。10月14日,人民解放军攻占广州。
当“国民政府”在重庆立足未稳之际,重庆郊外就响起了隆隆炮声。人民解放军已兵临城下。继11月15日贵阳失守,23日桂林失守后,30日重庆又失。29日,“国民政府”只得被迫迁往成都办公。40天内,从广州到重庆再到成都,已三易其地了,“政府”办公人员始终处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另一方面,由于国民党局势愈发不可收拾,这时,党内一部分人要求蒋介石“復行视事”的呼声甚高,李宗仁处境十分尴尬,只好藉口出外“巡视”离开重庆,先后至昆明、桂林、南宁;不久又飞往香港。12月15日,李宗仁以治病就医为名,由香港飞往美国。李宗仁的不辞而别使蒋介石大为光火,因为李走时并未声明辞职或引退,一时使蒋介石的处境十分难堪。
重庆既失,成都又处在人民解放军的南北夹击之中,唤,危在旦夕。12月8日,“行政院”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将“国民政府”迁往台北。并在西昌设立总指挥部,以作最后的挣扎。“行政院长”阎锡山、“副院长”朱家骅等在会议一结束,即匆忙赶往机场,飞赴台北。旋即人民解放军兵进成都,击溃胡宗南兵团。
互2月9日,“国民政府”云南省主席卢汉、西康省主席刘文辉宣布起义,云南、西康遂告和平解放。10日,成都市内大乱。这时,卢汉致电在成都的刘文辉,要刘文辉同四川将领扣留蒋介石,这样便可成为“人民政府第一功臣”。此电被蒋介石截获,侍卫人员也发现蒋介石的住所周围“有可疑人物行踪,”立即告诉蒋介石从后门出走。
蒋介石到这时仍不忘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断然拒绝了侍卫人员的劝告,明白地告诉他们:“我从大门进来的,还是从大门出去!。虽然表面上强撑着一个虎死不倒威的架子,但蒋介石毕竟感到成都乃一待燃的火药库,遂决定下午离开这一是非之地。
据《蒋总统秘录》所记,蒋介石和蒋经国二人在离开中央军校之际,边走边唱“中华民国国歌”。“国歌”在欢庆的时刻,高歌一曲,雄壮激奋;此时此刻,蒋氏父子的歌声,却不免有几分冷冷清清、凄悽惨惨之感。
12月10日下午2时,蒋氏父子在成都凤凰山机场登机起飞,向台湾飞去。
6时30分,飞机在台北松山机场徐徐降落。蒋家王朝在大陆时代画上了句号。
从1927年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党政府,自任中央政治会议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以来的22年间,虽然蒋介石从未完全统一过中国,但他曾是左右中国政局的中心人物,曾是中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现在,这个时代终于结束了。坐在飞机上仓惶南去的蒋介石,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第十五章 偏安东南一隅
1.反动·反思·反攻
1950年元旦,对于蒋介石来说是一生当中最为惨澹的一个新年。江山易手,众叛亲离,耳畔是中国共产党庄严而又冷峻的声音:“绝对不能容忍国民党反动派把台湾作为最后挣扎的根据地。中国人民解放斗争的任务,就是解放全中国,直到解放台湾、海南岛和属于中国的最后一寸土地为止。”眼前一派南国冬日黄昏的凄凉,愁云散淡、残阳如血。蒋介石无心过年,在蒋经国的陪伴下来到台中日月潭的涵碧楼,老人孤舟,秋水独钓。忽然,蒋介石手中的鱼竿一颤,他连忙收竿,一条长约5尺的大鱼跃出水面。“‘总统’,这样大的鱼,几十年来我第一次见到。”陪侍的船夫恭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