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羌羌恍然。难怪刚刚梁夫人邀请史密斯夫人明天一起吃饭,原来都在猎人谷的酒庄里。史密斯夫人却好似因此勾起往事,面容略透忧悒。
很快,韩烈和史密斯先生来了,四人一起回酒庄。
菲佣已经帮史密斯夫人准备好了材料,只等史密斯夫人亲自下厨。史密斯先生也把烧烤炉搬到晒台上。准备大展身手。夫妻俩都不让佟羌羌和韩烈帮忙,叫他们只管盛装打扮,等一会儿聚餐。
佟羌羌知晓他们极其讲究餐桌礼仪,所以很慎重地挑了条抹胸高腰连衣裙,利用裙子把隆起的肚子挡得不太明显。
出来晒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除了软奶酪、义大利式晒干番茄、炸鱿鱼沙拉等小食,自然少不得澳洲大龙虾、生蚝、肺鱼等海鲜。以雪梨为主题的水彩图案桌垫,煞是清新。
史密斯夫人卸下围裙,依旧是她永远不重样的旗袍,史密斯先生今晚俏皮地扎了个红色的领结,端烤肉上来时还故意学中国的新疆人讲话,令人忍俊不禁,自然还不忘夸讚两位女士的漂亮。
史密斯夫人倒是一眼瞅见佟羌羌脖子上的玉坠子:“看起来很润很精緻,有些年头了吧?”
“嗯,确实戴了很多年。”佟羌羌简单地回答,抬手摸了摸。她平日鲜少穿低领的衣服,所以被人看见这枚玉坠子的机会亦极少。
韩烈打量着她,淡笑着建议:“改天抽空去把红绳子换掉。”
佟羌羌知道韩烈是在嫌弃红绳的简陋,配不上玉坠子的质感,跟整体的衣着更是不搭。其实穿衣服的时候她有考虑过把它先摘下来,但自打先前在温泉酒店掉了一次后,她便不敢轻易将它搁在陌生的地方。
史密斯先生紧接着搭了句话:“这难道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谓的传家宝?”
他的语音语调仍旧蕴满浓浓的烤羊肉串味儿,几人霎时又被逗乐了。
因为孕妇的身份,佟羌羌不能像其他三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史密斯夫人已特别照顾她,儘量避开孕妇的忌口。开胃菜是法国鹅肝酱配吐司及苹果,单独煮了份明虾奶油宽面给她当主食。海鲜可适量,但绝对不能吃太多。好似一桌子的人都能监督到她。
贴心的是,史密斯夫人还给佟羌羌特别准备了低酒精气泡酒,微甜,孕妇少量饮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否则难得来趟酒庄,总不能让佟羌羌什么都没尝到就打道回府吧?
史密斯先生戏谑地揭穿了史密斯夫人:“这气泡酒是她自己酿的。平时没什么人喝。藏了好几年了,好不容易有tong,她肯定得好好推销出去。”
素来端庄的史密斯夫人被打趣得脸红,嗔怪地瞪了史密斯先生一眼。大概是许久未见到她如此,史密斯先生竟是看得呆了好几秒,忽然从餐桌前起身,握住史密斯夫人的手,弯腰吻了吻她的手背,绅士地邀请她:“美丽的女士,能赏脸和我跳一支舞吗?”
佟羌羌立即起鬨地直拍手。
大概是今晚的气氛着实太好,史密斯夫人也不忸怩推让,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史密斯先生的邀请,伴着优美的乐声,开始优雅的双人舞。
佟羌羌驻着下巴,啜一口气泡酒,看得入迷。
越相处,越了解史密斯夫妇之间的默契和谐,她越是羡慕。岁月的琐碎带给夫妻的不是只有激情的消磨,还有如史密斯夫妇这般平淡中不改初心的浪漫。女人啊女人,很多时候所求的不仅仅就是一份相濡以沫的感情吗?
可她人生的大半,却已经毁在了钟文昊手里。
端起酒杯,正要继续喝,旁边一隻手伸过来按住。佟羌羌偏头。韩烈眸光浅浅地看着她,“说了只能少量。”
佟羌羌摸了摸肚子。
开始进入四个月,它圆滚起来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了。
佟羌羌盯着杯子里玫瑰红的液体。咽了咽唾沫。
韩烈干脆把酒杯从她面前拿开,换了杯果汁给她。
这玩意儿佟羌羌来雪梨的第一天就喝过,由胡萝卜汁、芹菜和胡椒调配而成的,据说是雪梨盛行的饮料,但她真心觉得不咋滴。
佟羌羌干脆去抓奶酪片吃,视线挪回到史密斯夫妇身上,问韩烈:“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生孩子吗?”
“世界上有一种感情,是任何第三者都插足不得的。包括孩子。”
这种说法,佟羌羌还是第一次听到。略一忖,她凑近韩烈,压低嗓音又问:“史密斯夫人嫁给史密斯先生之前,和别人结过婚生过女儿?”
韩烈目露鄙夷:“八卦。”
“人都有好奇心嘛……”佟羌羌灰溜溜地摸摸鼻尖,哼哧着怼韩烈,“你一定也是不知道内情,所以转移话题。”
韩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毫无笑意地牵动唇角:“激将法对我没用。”
佟羌羌:“……”她没有激将!
史密斯夫妇一曲终了跳完舞回到餐桌上。史密斯夫人的脸红扑扑的,宛如少女。史密斯先生体贴地给史密斯夫人的酒杯添酒。
坐在对面的佟羌羌,瞬间感觉自己又被他们虐狗了。
菲佣在这时走过来,手上捧着瓶酒,告诉史密斯夫人:“梁夫人让人送了瓶酒过来,说是知道您今晚招待客人,聊表心意。”
闻言,史密斯先生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韩烈一眼,然后问史密斯夫人:“dawson夫妇也在酒庄?”
史密斯夫人点点头:“下午在公园,我遇见以柔了。”滞了滞,她提醒,“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你忘记了?”
史密斯先生沉凝不语,不晓得是在考虑什么。
感觉气氛霎时变得怪怪的。佟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