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得到信报,好似五雷轰顶。
警备师的士兵一个个淌着汗,焦急地围绕着他,问:“怎么办?长官,怎么办?他们快要打来了!”
阮君烈将手中的军报捏皱,强自镇定下来,问:“七十三师譁变了?”
士兵们急忙点头,说:“是!昨天晚上发生兵变,没有人得到消息。今天早上,他们突袭了山上的守军,守军集体被俘。他们释放了一部分俘虏,我们才知道的!”
阮君烈问:“谁干的?是孙仲良吗?”
士兵们说:“是叶参谋。”
阮君烈说:“谁看见的?被俘虏的守军亲眼所见?”
士兵们沉默下来,面面相觑。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士兵上前一步,对阮君烈说:“长官,我们没看见,是听说的。”
阮君烈放开喉咙,骂道:“没看见你胡说什么!狗嘴吐不出象牙!”
阮君烈毒辣地咒骂这隻出头鸟,眼中迸发出憎恶的火星。
士兵们六神无主,越发不知该怎么办。
这名大胆的士兵没有屈服,申辩道:“长官,只有叶参谋能指挥得动七十三师,旁人办不到!倘若你不信,叫下山的俘虏过来,问问他当时的情形。”
阮君烈立刻派人领一名败军的俘虏进门。
俘虏进来,不敢站立,对着阮君烈跪下来,说:“山上失守了,长官。”
阮君烈急切地问:“谁在指挥七十三师?你看见了吗?”
俘虏说:“是叶参谋。”
阮君烈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一阵刺痛,吼道:“你有没有看见?”
俘虏迟疑着,似乎在回忆。
阮君烈用手钳住他的肩膀,发狂地摇晃道:“你看见是谁指挥的?快告诉我!”
俘虏吓得连连求饶,士兵们急忙上前把阮君烈抱住,将他们隔开,让俘虏继续说。
俘虏道:“我不知道谁是指挥官,我没有看见。但是他们释放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是叶参谋的命令……”
阮君烈晃动两下,终于站稳,问:“他们还有说什么?”
俘虏回忆道:“他们说,叶参谋交代,不肯投降的士兵可以下山,回来告诉司令。今天太阳落山之前,第十二集团军不投降的话,他们就要开炮轰击……”
阮君烈脸色阴沉得可怖,冷笑一声。
士兵们全部望着阮君烈。
阮君烈命令道:“做好迎击准备,把火炮摆出来。”
警备师的师长已经带人守备在镇外,传令兵去传令。
士兵们备好枪弹,去前方工事里。
阮君烈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楼,回到书房,关上门。
叶鸿生送给他的画还挂在墙上,像一个最最美好的谎言。阮君烈随手将画摘下来,扔在桌上。一个人呆着,阮君烈无需掩饰,他浑身的肌肉抖动起来,好像害了疟疾。阮君烈一手撑住桌子,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另一隻手掩着面。
“我怎么会恨你?子然,我喜欢你,一时一刻也不会忘记你。不管你是否喜欢我,是否愿意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