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烹油,谁个想……骨肉……分离……我只恐再见时,这一声娘也叫不得了,只好趁这时候儿多叫几声儿,趁还这里,多孝敬几餐饭。”
一席话儿说得六姐也伤感,又说与申氏并诸嫂,合家都道妇明理体贴。往吴王府见吴王夫妃,两个也是跪得干脆。玉姐奉针指,不以前程说话,只做孙妇恭顺之状。
九哥愈重玉姐,两人婚后,玉姐便叫他“九哥”,九哥便呼她“大姐”。[1]回门时,九哥亲与岳父母行礼,真个跪地而拜,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洪谦秀英见此情况,也放下心来,两人并同林老安人等,实玉姐身上倾注无数心血,玉姐出嫁,几人真个数日不曾安眠,唯恐有失。今日见九哥这等做派,便知玉姐婆家立住了脚。
玉姐却有肚肠,申氏疼她,她也抱着申氏胳膊撒娇儿,滚到申氏怀里讨人情:“娘知我来京不久,买不着可意人使唤,好歹赏我两个可人儿,不管往哪处,我总好带着。”申氏牵心便是九哥过继后,慈宫为难,自家鞭长莫及。今玉姐故意讨她身边之人,实是叫她心安——有自己调-教出来人跟着玉姐,也好照看九哥。
当下便允了,叫了她心腹两个使女,一名青柳、一名碧桃,皆是十五、六岁年纪,平实可靠之人。玉姐又私与九哥说:“好叫娘放心,有这两个,娘也觉心安。”九哥愈发觉她思虑周全。
二人婚不旬月,便降下旨来,命九哥过继。这过继之仪倒简单,且将玉牒改即可。过继之后,方是册封,旨意下时,九哥便是太子,玉姐夫荣妻贵,亦做了太子妃。因一应礼仪、舆服未曾齐备,典仪未成,却要数月之后,一应完备,方好行礼。
官家得这个儿子,不喜也喜,九哥夫妇与郦家拜别,却是泪洒当场。于玉姐,是丢了个舒适婆家,往与两宫角力,固不怕,心实不喜,亲爹洪谦之仕途眼见要绝,是心痛。于九哥,却是与亲生父母礼法永隔,悲从中来。难过是众人皆道你占了天大便宜,再说难过便是你矫情。纵以玉姐之辩才无碍,也不能直说了心中难过。
移宫之日,两人往拜官家,官家感叹:“常以汝为吾家麒麟儿,恨不能是我儿子,今日竟真个做了父子。你不开心么?”
九哥道:“国家有难,固不敢辞,然……如此我将失母。官亦失子,两两相对,不亦悲乎?且,将膺重责,敢不恭谨?”官家道:“你是个好孩子,我既已伤过心,便不要重蹈覆辙,你我父子,理当同心。”九哥躬身道:“敢不从命!”
官家又说玉姐:“你很好,若有人不好,可便宜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婚结,损失惨重啊!
[1]这个称呼是存滴,以及,还有婚后管老婆叫“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