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她忍不住打车到天霸家。
站在天霸的门口,她心情极其复杂地来回徘徊,最后,咬咬牙,按响了门铃。
天霸走了出来,看见是她,不由皱了皱眉头,冷然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蓝岚翘起嘴角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B超图片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的孩子长成什么样而已。”
天霸不接,声音比寒霜还要冷说:“我没有孩子。”
“是吗?”蓝岚的心犹如被一把剑重重的刺过般,钝痛!
她指着自己那腆起的肚子说:“既然你不肯承认,那么,将来我怎样对待它,你都怪不得我。”
“随便!”天霸冷冷的转身欲关门,忽然想起一件事,唇角里出现一抹狠毒的笑意,转身说,“我差点忘记你是丫头的好朋友了,这样给你闭门羹,她肯定会怪我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进来喝一杯茶,如果不愿意,那就请便,我不送了。”
“你依然只在乎她的想法?”蓝岚简直是要气疯了,声音梗在喉咙。
“当然,我早就说过,我只在乎她一个人。如果你不是她的朋友,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天霸漠然的说。
他的话犹如鞭子般,狠狠地抽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抽搐起来,恨意再次瀰漫了全身。
“那我进去!”她用力推开天霸,跨进门去,她要告诉秦无霜,林一烽在医院里和白羽烯是多么的亲密,让她心疼。
天霸让她进来,倒了一杯茶给她说:“爱喝就喝,不爱就倒掉。”
“我就是要喝!”蓝岚说完,把茶一喝而光,天霸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无霜呢?”蓝岚感觉那茶有点奇怪,不过,她相信天霸会顾忌秦无霜,肯定是不会给她下什么堕胎药之类的,所以,她才喝得那么无所顾忌。
“哦?她出去了。你不会是想见到她吧?”天霸冷笑着说。
“呵呵,我当然相见到她,二十多年的老朋友,怎么就不想呢?”蓝岚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和怨恨,“更何况是抢了我男人的老朋友,我真是想——死——她了!”
“那我代她谢谢你了。现在,你茶也喝过了,我也尽了待客之道了,请走吧。”天霸冷冷的说。
“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留恋都没有?”蓝岚再次不甘心的问,“我比秦无霜她差吗?”
“哪怕你比天仙还要好,都不关我的事,我只在乎她一个。”天霸一点情面都不给她活,“更何况,你已经变得不可思议了!只会令我讨厌!我警告你,如果你还想好好的活着的话,你就最好去流产,然后以一颗水晶心对你的朋友,否则,自作孽,不可活!”
“流产?怎么可能?”蓝岚嗤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如果你那么想要我流产,你可以推我一下,让我流产呀,我是不在乎的。只是怕有人在乎而已,哈哈。”
看见她笑得犹如巫婆般扭曲,天霸更加的厌恶了:“你不就仗着丫头对你的深厚感情而已,如果不是她还记挂着你这个所谓的朋友,我早就把你扔到水里餵鱼去了,滚!”
“哈哈,狗屁!”蓝岚疯狂地笑了几声,伸手扫落天霸摆放在桌面上的那些珍贵的玉器,玉器落地,纷纷碎成碎片。
如果是以前,她是绝对不舍得伤害玉器的,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玉的品质和玉的心了,只有一颗被妒忌蒙蔽着的丑恶的心了。
天霸冷眼看她的无耻发飙,然后伸手一拍,两个木头人走了出来,一边一个,架起蓝岚,把她扔到门外去了。
“天霸,秦无霜,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蓝岚站在门外,跺着脚痛骂。
天霸把她刚才喝过的茶杯扔到垃圾桶里去,冷笑了几声。
蓝岚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刚坐下来,就感觉小腹似乎有东西挪动着,莫非胎动了?
她摸了摸肚子,说:“宝贝,你快点长大吧,妈妈要靠你争一口气了!”
正说着,忽然感觉下身一热,滑腻腻的似乎有什么在钻了出来,低头一看,大骇,尖叫一声,几乎要晕死了过去。
在她的下身钻出来的,竟然是三条小蛇,正邪恶地伸着三角头,吐着舌芯子在朝她笑呢。
“妈咪!”她还清晰地听见那三条小蛇在叫唤着,魂魄都飞要九天了,直接从打开的窗子跳了出去……
也活该她命大,刚好下面开过来一辆垃圾车,她正好掉在垃圾车里,但是,小腹剧痛,下身血流如河,儘管被路人及时送到医院,但是,胎儿已经抢救不过来,真正的流产了。
“蛇!蛇!蛇!”她的精神彻底的崩溃了,每天都很惊骇地拉着医生护士说,“我生了一堆蛇,它们还叫我为妈咪,好可怕,好可怕。”
医生护士们都认为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摇摇头,打电话给青山精神病院,要求他们过来接人。
秦无霜刚准备追着冷风,劝说他接受父亲,电话响起,一接听,是一个陌生的男音:“你好,请问呢认识蓝岚吗?”
“认识,怎么了?”秦无霜问。
“呃,她的精神失常了,我无法联繫到她的家人,只能联繫到你了,你能不能过来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对方说。
蓝岚精神失常了?
秦无霜的手一滑,手机都几乎要脱落了,管不了冷风那么多,慌忙的奔向医院。
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士正架着在发飙的蓝岚,给她打镇静针。
“蓝岚——”她慌忙的走上前,叫道。
“无霜,蛇,我生了好多蛇,它们还叫我妈咪,好可怕呀!”蓝岚脸上惊骇地抓着她的手说,“救救我,我不要生蛇!”
秦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