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的笑脸,却感觉比哭都难看。
“等我五分钟,洗把脸。”我轻轻地说。
我退回到房间,关上门,在洗脸的空当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短髮凌空,向外辐she着,像美杜莎头上的毒蛇,双眼无神,毫无生气。
我朝镜子里的自己努力笑了笑,想继续乐观地活下去,最后却差点没哭出声来。
打开一次性牙刷,挤上牙膏,但只刷了一半,便突然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最后把牙刷甩在白色洗手盆里,背起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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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拉萨机场的路上,我透过车窗望着远处布达拉宫的剪影,脑子里还在回忆昨天的梦。
梦境虽然荒诞,但小时候的萧蕾吹蒲公英的画面却异常真实,真实到她那天穿了哪条花裙子,吹蒲公英时脸上浮现出了怎样的表情,甚至她闭上眼睛时,下巴与脖颈之间有着大概多少度的夹角都清晰可见。
原来读过一本杂誌,上面的科学家说人类其实是非常不擅长忘记的动物。即便是很久之前发生的非常细微的事情,也会被异常精细地储存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