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风倚鸾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又说:「哎呀,天太晚了,又累又困的,脑子太概不够用了呢。」
霜夜看出风倚鸾有刻意掩饰之意,但他压下了心中的好奇与怀疑,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忽略过了此事,转而继续前面的正题:「公主既然累了,接下来我便长话短说。只是要切记,不可以杀死鼎王,只能打败他。」
风倚鸾认真地答应:「好,记住了,这次听大人的。」
霜夜放心地点点头,他能从风倚鸾的表情中看出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杀了鼎王。
霜夜便说:「鼎王以特殊的方法修炼,虽然增强了实力,但弱点也更大,只是他藏得很深,旁人很难探知这些实情罢了。」
风倚鸾:「大人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大陆上,十有九成以上的事情安枕阁都知道,当然也有查不出来的,但早晚都会水落石出。」说这话的时候,霜夜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风倚鸾。
风倚鸾不动声色,只称讚道:「哦,大人,你们果然很历害。」
霜夜听到这话,脸上似笑非笑,又接着说:「鼎王是『虚少阳之体』,犹如缺柴之火,针对他的弱点,我推演了一番,发现克制鼎王的办法不止一种。」
「请大人赐教。」
霜夜说:「比如,可以用薇花公主的阴血;比如,用特殊的至阴属性的符箓法宝;或者,用阴寒属性的术法,都能克制他。」
第418章 僖王,该你称我为父王了
「哦,阴寒属性……」风倚鸾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霜夜说:「鸾公主尽可以与僖王商议,看玥阖宫中有没有收藏着什么能够克制鼎王功法的符咒或秘籍,或者采薇花公主之血亦可。」
「采薇花之血……」风倚鸾轻声道。
霜夜眉头微皱:「怎么,公主又心软了?只采些血无妨的。」
风倚鸾摇头说:「薇花似乎挺恨我的……我是在想,如果用薇花公主的血画符,效果会不会更强?」
实际上,风倚鸾已经想到了自己体内的鲲鹏之气。北冥极寒,呵气成冰,鲲鹏之气释放出来,可以形成寒冰水气,与阴属性功法有类似的功效,至少,能冻住鼎王……或许便能克制鼎王的基础功法。
霜夜竟认真想了想,说:「这主意不错,以至阴之血画符,可以一试。」
他又说:「但为了稳妥起见,公主最好还是再学一样能够针对鼎王的术法吧,虽然此时学起实属临阵磨枪,但只要能切断鼎王体内催出的真气,让他无法催动法宝,最好也无法施展防御术法,公主便能抓住时机,以你最擅长的攻击手段打败鼎王。」
风倚鸾点头:「好,多谢霜夜大人指教。」
「指教不敢当,另外切记,手下留他一条命。」
霜夜说完,便起身告辞,又说:「待公主与僖王商议好之后,不必急于赶在明日就下战书。另外郑大人在场时,我会替你说话。」
风倚鸾起身还礼:「多谢大人。」
……
霜夜走后,风倚鸾先把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的确,是有说漏嘴的地方。她后怕懊悔了一会儿,待懊悔到第三遍的时候,又觉出,方才霜夜大人似乎是特意给自己留了余地,点到即止,没有深究追问下去,并且紧接着还在措辞上有意避开了桐树山之事……
霜夜大人……看来,他隐约已探出了好几件与她相关的秘密,楫离的身份、自己的身份、以及今天的口误……但霜夜却并不说破,也没有用这些事百般要挟她,反而,大半夜的跑来,教她如何打败鼎王……霜夜大人究竟为何要如此行事?
若说是圣帝之意?那么圣帝、安枕阁,真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她又想,难道真得是因为桐树山缺少「人柴」了?所以急着再弄些等级高的修士送进去?或者,圣帝看厌涂国和悍殇国不顺眼,便想假借玥阖国之手顺势收拾了他们?顺便收割一批「人柴」?
风倚鸾胡乱猜想了一番,也不知道她想得对不对,毕竟这些想法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根据。
最终,她摇摇头,把这些有的没的全抛在脑后。
看看天色将亮,此时再睡也没什么意思,风倚鸾整理了衣冠,命人去请僖王扮成的「蘅翠公主」和元将军前来议事。
于是在即将日出之时,睡意未消的僖王顶着风倚鸾的容貌,睁着一双朦胧眼、打着呵欠,和元锐立先后来到了风倚鸾所在的金丝锦帐内。
僖王用自己的声音粗着嗓子抱怨道:「鸾儿,你折腾什么,这才一日坐于君王之位上,便折腾起寡人了?」
元锐立替僖王说:「君上一向有起床气,若起得早,一两个时辰内都是半迷糊的状态。」
风倚鸾不理会僖王的起床气,变成了僖王的嗓音,板着脸沉声道:「鸾儿颇放肆,既为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行正、坐端、仪淑、不妄言!」
僖王半乐半气道:「嘿,鸾儿,还真有寡人的风范嘛。」
风倚鸾继续板着脸严肃地说:「你不许胡言乱语,这几日,你不许再自称寡人,否则,我就不替你上场了,你自己去打赢那鼎王。」
僖王顿时不打呵欠了,忙坐正了说:「好好,寡人……那个……儿臣谨守着身份就是了,鸾儿不要以此威胁寡人嘛,大清早的,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