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陈凝迷糊间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占了便宜,接受过训练的他几乎是下意识拿过放在枕边的腰带,即便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脱的衣服,但本能的,他把这个摸上去是人形的东西肢体绑在一起,拴在了床头的铁架上。
……
回归这个美好的清晨,外头依然不走心的稀稀拉拉下着雪,天已经放亮,屋内依旧昏暗,但已经能看清人脸了。
灯泡是不知什么时候罢工的,应该是昨晚,毕竟裴灰压根没关,是灯泡自己动的手。
有些出裴灰的意料,这个男人很好看。剑眉星目,轮廓深邃,五官立体,有点混血的意思,长相十分高级,就凭这张脸,也不太像能干出半夜去廉价小旅馆摸人被窝的事的人。
破案了,看样子是对他有企图的人下的手,致使他不得不躲到这来,遇到自己算是巧合,若是遇见别人,说不定看到这张脸就睡一块儿去了,届时也不知最后会是谁吃亏谁占便宜。
但有点可惜,颜好是没得黑,就是脑子有问题,听不太懂人话。裴灰一脸颓丧阴郁的看着男生,不得不再次强调一遍,「绳子打开。」
「我……我是不是把你给……」
那人语气艰涩,混合着复杂的情绪,裴灰只能听出难以置信来。
想得美!他翻了个白眼,尚且平静道:「滚下去。」
男人抿抿唇,「我被下药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你怎么不挣开我啊,打我也行啊!」
裴灰没说话,脑子里疯狂摸索大悲咒,一边又疯狂把看过的刑法给塞到脑海深处。
他年满十八,杀人要吃牢饭的,不值当。
「你脸色这么难看,一定很生气吧。」男人眼巴巴看着裴灰,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心疼来,「你脸好红啊。」
也是,这么难为情的事换做谁都无法保持淡定吧,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裴灰额头,却发现烫的不正常,他脸色一变,「你发烧了!」而且温度还这么高!
怪不得他不挣扎,原来是没力气!
「我要补偿你!」男人坐了起来,打算去给床上的人买药,或者穿好衣服直接背他去医院输液。
「怎么补偿?」
男人见人终于有了回应,一脸郑重道:「我当你男朋友,照顾你。」
「这是补偿?」裴灰面部有一瞬间的抽搐,「这是折磨吧?」
「……」男人低头沉思一瞬,「那我给你钱。」
裴灰猛地提高了音量,「你把我当鸭子?!」
「鸭子是啥?」
裴灰冷着脸,没搭理。
男人猜想着,可能是嫖机那一类,侮辱了人格肯定不行,便说道:「那咋办,你有什么要求和我提,我儘量满足你,只要我能做到!」
「别让我再看见你。」裴灰说。
「啊……」男人呆呆的看着他,「你好冷酷哦。」
「我带你去输液。」男人并不介意冷遇,一边说着,终于想到把绳子解开了,「我叫陆陈凝,我妈姓陈,凝是凝聚的凝,你呢?」
裴灰动了动手腕,酸麻肿胀,上面还有清晰的红痕。
其实不止手腕,在陆陈凝的角度能看到,裴灰脖子上全是吻痕,非常的……不可描述,那位置只能是自己的兽行,想到这陆陈凝更过意不去了,他脑海里隐约回想起昨天晚上,他把人家压在身下,扒人家衣服,对人家动手动脚的画面……
最后有一双手,纤细,柔软,让自己一次又一次释放……
自己还真是畜生。
「我们出发吧!」陆陈凝说:「先去吃饭。」
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能住在这的肯定经济条件不太好,他能帮的就帮衬一把。
「不用。」裴灰系上衬衫扣子,缓缓站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神里出现一丝厌倦,下意识看了陆陈凝一眼,这一眼什么感情都没有,没有陆陈凝想像中的憎恶记恨,这一眼淡漠的像个机器人,好像俩人从来不认识一样。
裴灰裹上大衣,转身就走。
「等下!」陆陈凝说不上为什么,有点舍不得似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可能是男男女女围着他惯了,偶尔有这么个不把他当回事儿仇不想报便宜也不想占的,他觉得和那些妖艷贱货好不一样,「留个联繫方式吧?」
「不必。」裴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第 2 章
陆陈凝手机响起来,他这才把目光收回,揉了揉沉甸甸的额角,「餵?」
「陆哥,和大校花睡得怎么样?温柔乡的滋味还不错吧?哈哈哈!」
陆陈凝看了眼手机,是周丰打来的,昨晚上一起喝酒的那一波人,「没睡,我回家了。」
「怎么可能?」周丰以为他不好意思,「别装了,我可是亲眼看见她挽着你走出去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种极品都能放过?」
「不骗你。」陆陈凝说:「我真的在家,她应该是也回家了。」
周丰还想说什么,陆陈凝打断他,「好了,我妈有事叫我,先不和你说了。」
他刚挂断,陆燃的电话就切了进来。
「抱歉少爷,昨晚我喝多了。」
「也不怪你。」陆陈凝说:「我也没想到,她那么急着睡我。」
「少爷你……」
「我没事。」陆陈凝说:「这事不用声张,毕竟是个姑娘,这么脏的手段用在男人身上,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