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灰:「……」
陆陈凝抽出一根烟给他点上。
「谢谢。」裴灰问:「你不是不抽烟么,怎么家里还有。」
「昨天接你的时候顺手买的。」陆陈凝说:「聊聊你俩的事儿?缅怀一下他。」
裴灰嗤笑:「人还活着呢。」
「说说嘛。」陆陈凝说:「反正我不是外人。」
不,你是。裴灰想,你比外人还让我觉得危险。
裴灰坐了起来,在床头柜的烟灰缸弹了一下烟灰。
他手指白皙,纤细修长,又比女孩子的骨节分明,看着很有力量,漂亮的就跟漫画里的一样。让人想含/在嘴/里舔/弄个遍,咬出一个又一个痕迹来。
这比正常的细烟还要多出一截的烟夹在他手里异常好看,他弹烟灰的姿势慵懒随意,有点性感。
裴灰没注意到,陆陈凝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手,继而又落到他脸上,黑眸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又像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神秘又迷人。
裴灰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认识这么久也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每天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他垂眸看着缥缈的烟雾,「我不喜欢别人亲我,其实也没什么起因,就是以前裴青……」
他顿了顿,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来,「我家很复杂,我原本是孤儿,在孤儿院被裴家人收养了,这对夫妇不能生育,我到了他们家,被取名叫裴青。」
「我是四岁过去的,在我六岁那年,我养父母离婚了,原因是裴天奇早年在外面找的一个情人偷偷生了孩子,还养大了,大我五岁,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找过来,闹到裴家,带着亲子鑑定,非要入住。」
「毕竟是有血缘关係的孩子,我养母没本事生,俩人就离了。之后这孩子就叫裴青,养父迷信,觉得我是养子,名字不能盖过裴青的,就把我改名裴灰。」
裴灰按灭了烟头,「之前也就这样,这几年继母对我很差,但总体上还算过得去。在我大概十二三岁吧,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呢,就懵懵懂懂吧,和裴青……」
「裴青说男人之间也可以互相喜欢。」裴灰笑了一下,「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有一天他想亲我。」
「然后就那个姿势你知道的,被我养父和继母看见了,然后……」
「然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裴灰说:「十三岁吧,他们把我赶出来,裴青当时也才我现在这么大,没什么担当,胆子也小,就说我……」
裴灰停顿了一瞬,「说我勾引他。」
「我养父没什么脑子,继母本来就想赶我走,没人去思考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儿怎么能把已经成年的人勾引到的,总之那之后,基本上我生活都自己打点了。」
「五年了。」裴灰低头看了眼自己,低声道:「也过来了,我觉得我自己挺牛逼的。」
「本来我就是孤儿,他们好歹还养了我那么多年,我不抱怨,甚至很感恩。」
但是裴青,无法原谅,简直是傻逼中的极品。
陆陈凝给他倒了一杯酒端过来。
裴灰愣了下,「干嘛呀?想灌我?」
「灌不动。」陆陈凝说:「你太能喝了。」
裴灰笑了笑,说:「拼酒赚学费啊。」
想到这他又问:「你那次去会所是凑巧吗?」
「不是。」陆陈凝说:「是打听到你去那儿了。」
陆陈凝又说:「我还同时打听到有那种人进去了。」
裴灰笑了下,「男/妓?」
「是啊。」
裴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也去干这个了?」
「也不是。」陆陈凝说:「就是单纯的担心,他们玩法挺多的,我怕你受伤。」
「这单再也接不成了。」
「还想着接呢?别那么喝了。」陆陈凝说:「透支健康,再年轻也不行。」
裴灰没说话,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想醉也能醉。」裴灰放下酒杯,仰头看天花板,忽然说道:「人活着没意思。」
「我可以帮你搞裴青。」
「搞他干嘛?他不配我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你不用花时间。」陆陈凝说:「我可以。」
裴灰摇头,「算了吧,其实想想也没多大个事儿,是我自己过不去,换做其他人未必都像我这样完蛋。」
「那我们试试?」
「什么?」裴灰一愣。
「你不是说你过不去。」陆陈凝说:「你可以拿我练手。」
裴灰眯起眼,「怎么练?」
「你可以亲我一口看看感觉。」陆陈凝说:「我保证一动不动。」
「……」裴灰白了他一眼,「你脑子有病吧。」
「我说真的。」陆陈凝说:「或者我亲你一口。」
「你真不是直男吗?」裴灰说:「小姑娘不好?」
「不不不。」陆陈凝说:「我现在对你感兴趣。」
裴灰嘆了口气,「放过我,我玩不过你。」
「玩玩呗。」陆陈凝说:「亲一下没什么的。」
「你好烦啊。」裴灰无奈的看他,「你能正常点吗?发|情|期?」
陆陈凝低头笑了起来。
裴灰说道:「除了詹覃外,我没和其他男的谈过这方面的东西,裴青不能算,但是他给我的阴影很大,所以我玩不过你们这些富家少爷,我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