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包晓云说了会话，凤凰就转身看向黎秦。
凤凰说：「饕餮，你跟我来一下。」
闻言，黎秦眉毛向上挑了挑，对上凤凰的眼神，他瞭然点头，朝注视自己的包晓云露出一个笑容，抬脚跟上凤凰。
凤凰、黎秦都化出本体，一前一后，飞上空中。
凤凰带着黎秦来到一栋大厦的顶楼。大厦有七十五层，两人落在顶端，谁也没先开口。
今晚月亮很圆，圆月悬挂在高空，月光洒在凤凰和黎秦身上，两人都仿佛镀了一层光。
寒风萧瑟，捲起凤凰火红的长髮，他的长袍被风吹得鼓起，猎猎作响。凤凰将双手背在身后，清冷的目光注视着黎秦，问他，「关于本体出窍的事，陆沐告诉你了吗？」
黎秦站在栏杆上，向下俯视城市的灯光，「听说了，虽然很荒唐。」
凤凰也往下看，「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会觉得灵力匮乏吗？」
黎秦摇头，「不会。」
「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
凤凰思考了会儿，又问：「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我不信我会死。」黎秦凌空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着虚空，却稳稳地站着，「我也不会死，我会与宝宝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凤凰忍不住反唇相讥，「呵，包包有说愿意吗？」
黎秦微笑，「他自然会愿意，因为宝宝也喜欢我。」
转身看向凤凰，黎秦又问：「当时时间匆忙，我没来得及问陆沐，你们有混沌的消息吗？」
「我们只知道，混沌醒了。」凤凰说，「陆沐让包包去找你，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混沌也想要包包。」
黎秦能理解，「宝宝身上的香味，确实对我们诱惑很大。」
凤凰睨了他一眼，「你倒是明白。」
抱着手臂，他又说：「既然明白，你还要与包包在一起？你确定你能控制住饕餮的本性？」
「我当然能确定。」黎秦跟凤凰对视，「宝宝是我喜欢的人。」
凤凰皱起眉，「真的？」
黎秦反问：「我为什么骗你？」
片刻后，他补了一句，「真的。」
凤凰盯着黎秦，半晌收回视线，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件法器，「这是聚灵器，用了，能暂时将周边灵气全部为自己所用，你一旦感到灵力匮乏了，就赶快用它，然后儘快来仙境，仙境的灵气最为充足，或许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当然，如果你坚持不到建木树结果，那就只能说，命该如此，你死后我会给你烧点食物的。」
黎秦拿着法器，又听着凤凰后面不忘损自己的话，思考了会儿，还是决定道谢，「谢了，凤栖。」
至于损自己的那句话，等他好起来，再打一架不迟。
「没什么。」凤凰摆摆手，化出本体，长吟一声，飞向空中，转瞬就消失在突然扭曲的空间里。
—
陆沐准备离开了。
他要去一趟大兴安岭，查探有没有白泽的消息。
陆沐走之前，黎秦给了他一个消息，「许多年前，我曾经见过白泽一次，他当时说，北方有妖邪作祟，他要去看看。」
陆沐神色微动，「具体多少年前？」
「不记得了，时间对我而言，并没有意义，我从来不刻意去记住它。」
陆沐看了眼黎秦，没再多说其他。
这个消息至少证明了一件事，白泽失踪前，确实是往北方走。
转身看向包晓云，陆沐望着他带着失落的眼神，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包包，对不起。」
包晓云摇摇头，「没事呀。」
朝自家父亲勾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过来，包晓云撅起嘴，在陆沐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老头你要照顾自己哦。」
他想了想，又说：「你不用担心我，黎大哥会保护我的！」
陆沐沉默，安静注视着包晓云，看着他望向黎秦充满甜蜜、信任的眼神，心思动了动。稍时，他郑重地对黎秦说：「饕餮，我暂时将包包交给你，你照顾好他。」
听了话，黎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对上陆沐的眼神，忽然笑了，认真回道：「我会的。」
包晓云怔了怔，很快眉开眼笑起来，拍拍自己胸口，他自信满满，「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晃晃陆沐的手，他又说：「老头你记得看我的节目，等你回来，我会考你的，没看我会生气的啊！」
陆沐浅浅笑了笑，「嗯，爸爸一定会看。」
送走自家父亲后，包晓云有些惆怅，他算了算，一共就跟老头相处了一个星期！
太！短！了！
抱着怀里巨大的玩具熊，包晓云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翻身坐了起来，又扒拉几下自己滚得乱糟糟的头髮，跳下床，穿好拖鞋，走出房间。
黎秦坐在客厅沙发，腿上摊开放着一本书，手上则拿着一块蛋糕，慢慢在吃。
知道包晓云出来，他回了头。
「宝宝，可以走了吗？」
「嗯。」
包晓云背上背包，率先走到玄关穿鞋。黎秦将书放回书架，又将蛋糕吃完，走到包晓云身后。
「我去跟九尾狐告别。」
包晓云敲了敲门，九尾狐出来开门，见包晓云背着包，后面还跟着黎秦，他知道他们这是要回去山海别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