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再等几千年,几万年,我是与天同寿的!」
九尾狐大滴大滴掉着眼泪,想衝上去跟冥谛拼命,是梼杌死死抓着他,「入个屁轮迴,老子要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他说的是真的。」白泽终于现身,他风尘仆仆,一来就抛出一件大事。
「什么意思?」凤凰猛地揪住白泽的衣襟,眼圈通红,「你是说,他还会復活?」
白泽点头,「如果不彻底杀死他的话。」
混沌不懂了,「天火也无法彻底杀死他吗?」
「不行。」白泽摇头。
陆沐因为压抑着悲痛和愤怒,声音哑的厉害,「白泽,你既然回来了,就意味着找到办法了,对吗?」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白泽沉声说,「将他精魂封入盘古幡,再带到天外,放入天火源头。」他看着混沌,「如果当年共工没有陨落,就不必这么麻烦。」
嘆了口气,白泽说:「也罢,现在再提这些事也于事无补,陨落就是陨落了。当务之急,是寻到盘古幡。」
「盘古幡在这里。」陆沐丢给白泽。
混沌说:「一直在小貔貅手里。」
白泽愣了下,又记起当年春神留下的预言,摇摇头,笑着说:「当真是变数。」
带着盘古幡,白泽走近天火,大火中,冥谛已经奄奄一息,他狞笑着看着陆沐,「这次是我输了,但你亦家破人亡。
有小貔貅为我垫背,也值了!」他再次大笑,笑声迴荡,随后肉身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天火燃尽时,白泽打开盘古幡,金色的功德光芒下,冥谛的残魂无处可逃,很快被收入其中。
随着冥落消失,参与的魔族失去力量,也化作灰烬。
敌人已死,可天雷还在继续。
白泽望着天际线,问:「小貔貅在哪里?」
「他已经去仙境了。」九尾狐焦急不已,他甩开梼杌的钳制,迅速钻入前往仙境的路。
见不远处的山海图还未消失,白泽鬆了口气,「幸好。」他安抚陆沐、凤凰、梼杌,「小貔貅还是安全的。」
指了指山海图,他说:「那是春神的精血所制,神格若是被建木吞噬,它也会一併消散。」
陆沐跟凤凰的眼睛迸发出无尽光芒,没再说一句话,他们紧随九尾狐身后,离开了。
混沌、梼杌带来了顾月离跟昏迷不醒的黎秦,跟白泽一起,也回了仙境。
—
山门后,建木前。
包晓云被獬豸绑着,无法动弹分毫。
獬豸安静坐着,不论包晓云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每次都只有同样的话——等白泽回来。
天雷已经落下十二道。
即便是在仙境里,抬头去望,都能看清云层之上,压抑着浓郁的黑。
「鬆开我吧,谢哥哥,真的要来不及了。」包晓云无力恳求。
獬豸摇头,轻声说:「小包子,对我们来说,哪怕这个世界毁了,人类不復存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抬起头,眸底闪动着柔和的光,「你比这一切,都重要,明白吗?」
「我……」包晓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他才会独自一人匆匆赶过来,替他们下这个决定。
否则,不论是老头,还是九尾狐、凤凰,亦或者生活在仙境里的妖精、妖兽、人修,每个人,都会想法设法阻止他。
但是,不可以的。
这是他的任务,是他必须肩负的责任。
包晓云沉默了会,组织好了语言,正准备开口,就被带入了一个怀抱里。怔了怔,他小声喊了一句,「九哥哥。」
「呜哇,小包包——」紧紧抱着包晓云,九尾狐放声痛哭,眼泪鼻涕一起流,丝毫不在乎形象。
间隔三四秒,陆沐、凤凰也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包晓云面前。
上上下下将包晓云打量个遍,确定他安全无恙,陆沐突然上前,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凤凰、九尾狐、獬豸,以及后面的混沌、梼杌、顾月离、同时呆了。
白泽神情复杂,长长嘆了口气。
「陆……陆沐?」九尾狐颤着声喊。
包晓云眨了下眼睛,「老……」「头」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又被紧紧抱住。
陆沐用力抱着怀里的儿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还安全地活着,没有离开他。
「老头……不,爸爸。」包晓云轻声说,「您抱疼我了。」
陆沐并没有放开。
「爸爸。」包晓云缓声说,「迟早要来的不是吗?我们,都必须为自己肩负的任务负责。」努力扬起一丝笑容,他又说:「何况,我们之前就说好了,不是吗?」
「包包……」
凤凰神色阴郁,转头盯着白泽,「真的只有牺牲包包这个办法吗?」
白泽嘆气,语气藏着自责跟无奈,「本来我以为,女娲既然算出会有今天这一劫,又选中了小貔貅,至少会留下保护小貔貅的方法,但是我去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我试着强行逆转时间,回到女娲在世时,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他看着众人,「对不起,我没办法。」
九尾狐又哭了。
哭了会,他蓦地记起什么,几步跨到陆沐面前,「大貔貅,熊猫给你的捲轴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