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了眼,小西神色黯淡,低语道:「他们说,只要我按照他们说的做,就会给我很多钱。」
南郭敏儿顿了下,发现小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由瞪大了眼睛,嘲讽地道:「没了,难道你就为了那些钱,把我们出卖了,你脑子是不是傻掉了,难道我没有钱吗。」
「你们是有钱,对我也很好,我也知道姓香的很坏,可是姓香的救了我的性命,还将我爷爷安葬了,为了这,我就算死,也要为他做事的。」
听了小西的话,南郭敏儿斜目看着他,问道:「听你这意思,那日我们救你的时候,你的『爷爷』也是假的吧。」
「嗯。」抬手擦了擦眼角,小西垂下头,掩藏起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我和爷爷为了躲避洪灾,从老家逃到了出来,一路上,别的难民见我们俩老的老,小的小,便总来抢我们的吃的,爷爷总是息事宁人,可当时我和爷爷都饿着肚子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吃过饱饭了,爷爷越来越虚弱,我不想看着他活活饿死,就在路过一队有钱人家的马车队时,偷了点吃的出来,可是那些人很厉害,我刚一动作,就被他们发现了,还说要送我去见官,我爷爷恳求他们能放了我,那些人非但不加理会,反而对爷爷拳打脚踢。」说道这,小西的泪水啪嗒一声,打在手背上,手掌渐渐握紧,陷在一段只有他才能领会的,痛苦回忆中,「就在爷爷奄奄一息的时候,香令海出现了,不但救了我和爷爷,还给爷爷治病,但是爷爷病得太重了,没多久,还是抛下了我,一个人去了,香令海出钱,给爷爷买了口上好的棺材,还给我衣服穿,给我饱饭吃,那个时候我就想,一定要好好报答香令海,他对我的恩情,就算是让我死也愿意的,后来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点小忙,我当时正急于无处报恩,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开始的时候,香令海只让我监视你们,但是后来,他便要我做一些,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我虽然也知道,你们是好人,但是他对我有恩啊,我只能帮他做这些事,至于事后,你们要杀要剐,全凭你们做主。」
「哼,今日若不是我穿了软衣甲,你觉得我们还有命亲手杀了你吗。」南郭敏儿虽然心中也能体会到小西的无奈,但是她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原谅,心中的矛盾感,只能用更加严厉的词语,抨击着小西「我不求你们的原谅。」小西擦干了眼泪,抬头看着南郭敏儿和石头,声音无惧地说道,「我心中原就打算好了,不论你们能否活下来,我这条命都会赔给你们。」说着,小西双眼一闭,一副任人鱼肉的表情「你当我真的不会杀你吗。」南郭敏儿厉色说道,「我南郭敏儿什么都不怕,别以为你做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就能让我心软。」
见南郭敏儿由动了怒,石头握住了她的手,温语说道:「敏儿,小西那么聪慧,如果他真想帮着香令海对付我们,那刚刚他肯定会一针便扎入你的穴脉,我们想要脱身,也没那么容易了,小西也算是有他的难处,不然,此事就……」
「你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敌人放在咱们身边的棋子,咱们对他掏心掏肺地好,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满心算计。」南郭敏儿挣开了石头的双手,瞪圆了双目说道,「我是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他有难处,可以和我讲,拿我做朋友的,我自然会愿意为他两肋插刀,可是瞒着不说算什么,难道没将人害死,就算是无罪了,那只是一种推脱而已的说辞而已,这样的人,不配跟在我身边。」
「敏儿。」
「你能信得过他,选择原谅他,但是我做不到,没立刻杀了他,就已经是顾忌往日的情分了。」南郭敏儿冷目看着小西,声音冷漠道,「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这些,南郭敏儿便先跑开了,任由石头在她身后如何唤她,都未曾阻止住她的脚步无奈地看着小西,石头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待一会儿我再回来找你,记住,前往别乱走。」语毕,石头施展了轻功,追随着南郭敏儿的身影而去石头在后面唤得声音越大,南郭敏儿跑得越快,最后,石头飞身一跃,将南郭敏儿拦至胸前,双目看着她,急切地说道「敏儿,你冷静些,听我说好不好。」
「不好。」南郭敏儿想也不想地说道,「如果你想说服我,让我原谅小西的话,那你可以省省了,我不会原谅一个叛徒的。」
「敏儿,你觉得小西就想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吗,难道你没看出,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在为香令海做事吗,他也知道背叛是什么下场,但是在他心中,情义两难全,他只能用他自认为圆满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小小的年纪,就要经历这些大人都难以处理的事情,你可有想过小西所面临的是什么。」
南郭敏儿咬着红唇,许久才说道:「你你……为什么,总是要帮坏人说话。」
「小西不是坏人,他只是个苦命的孩子。」伸手抚着南郭敏儿的秀髮,温语说道,「如果他真想害我们,向香令海邀功的话,他这一路上机会可不少,但是他并没有如此做,这其中是何原因,我想你应该清楚,敏儿,不要被固执蒙蔽了心,小西为人如何,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比他年长许多,为何不能包容他这一次呢。」
「我……我做不到。」南郭敏儿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说道,「我真的做不到,小西背叛过我,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和他亲密无间地嬉闹,照顾他,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