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衝进去缠斗成一团,我游到被凿出的窟窿那里,堵了半天没堵上,正急的团团转,就看见一个落单的朝我快速游了过来。
我吓得赶紧游上去换气,结果快接近水面的时候就被抓着腿拉了下来,对方拿着剑,我堪堪避过一下,眼看他第二下就要下来我是死活都躲不过了。
正闭着眼睛等死,下一秒便被拉进一个怀里,面前时尧殇苍白的脸。
我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拖着他奋力的往上拽,身后的人也跟着出了水面,还在喘气,尧殇的扇子已经飞了过去,对方整个脑袋都被削掉了。
船身已经沉了一半,我看了半天没看见荆川,隐约能听到五宝的琴声,却也不看不见人影,手里的分量越来越重,尧殇的背部被划了一条硕大的口子,也不知道有多深,血水潺潺的流出来,混在清水里。
陆续有蒙面人跳到水中,我咬了咬牙,随手拿了块船身掉下的木板,拖着尧殇向反方向游去。
视野里洛神的形貌渐渐模糊,冲天的火光淹没了如画的眉目。
尧殇的半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我抓着不让他掉下去,手脚划的都快僵硬了,他背上的伤口已经被我止了血,顺便擦了我随身带的金疮药,应该是没大碍,但长时间泡在水里也不行,感染了就不好办了。
我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尧殇闭上了眼,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啊,不要睡着了啊。”
尧殇微微皱了眉,还是没把眼睛睁开。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认命的继续往前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泡得我浑身几乎麻木了,隐隐约约才看到岸边。
我眯着眼观察半天,然后奋力的朝前游过去。
尧殇已经昏迷了,额头滚烫,我背着他一路跌倒了十几次,死沉死沉。
有渔民的小船停在岸边,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茅屋,黑灯瞎火的大概还没起,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腾出手来使劲拍门,过了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出来一人开了门。
是个年过半旬的老头,白花花的鬍鬚,看到我们只是皱了皱眉还算镇定。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抖着声音道:“大爷,我们的船沉了,我朋友还受了伤,能否在你这儿借住一晚?”
老头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我背上的尧殇,犹豫了半晌才斟酌着道:“后面有一间废弃屋子,要不你们现在那将就一晚。”
我忙答应下来,看他回屋里提了灯,调头又走了一段路。
屋子很小,里面只有干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只要有地方能休息就行。
我把尧殇放在比较干净的一堆干糙上,让他趴着,将衣服撕开。
伤口泡的都有些发白了,我转头问那老头:“大爷,麻烦给我点清水。”
老头显然被尧殇的伤吓的不轻,没过一会便端了盆水过来,还是热的,显然是刚烧好。
我道了谢,拿干净帕子沾了水帮尧殇清理干净伤口,重新擦了遍药,想了想又问老头:“大爷,你有海带么?没海带的话海藻也行。”
海带和海藻都拿来了,我将海藻洗干净了贴在尧殇伤口上,海带煮了汤,硬逼着他喝了一大碗发汗,做完一切才鬆了口气,累得几乎虚脱。
见我停手,老头才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公子……你朋友他,没事吧?”
我摇摇头,突然想起来,在尧殇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出了几个碎银子,拿了几个递到老头手里:“大爷,这些你拿去,还麻烦你给我们置办几件衣服和弄点吃的。”
老头抖着手接下,一个劲的点头,欢天喜地就去办了。
我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安睡的尧殇,将头埋进手臂里。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天就已经亮了。
其实这岸离昨晚我们出事的船不远,我眯着眼来回走了几圈,脱了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远远的看见有东西飘过来,我紧张的手脚都出了汗,游近了才看清。
是五宝。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五宝闭着眼,也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怎么的,我探了探他的脉弦,还算正常。
四顾看了看,没见着别人,我盯着怀里的五宝,终于认命的闭眼拖着他先上了岸。
老头刚打了些新鲜的鱼回来,看我又背了个人有些惊讶,我没多说什么,重新煮了锅海带汤,让五宝喝下。
动手脱他衣服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香囊掉了出来。
鹅黄色绣着鸳鸯戏水,细密的针脚,正面的右下角轻轻浅浅的绣了两个字:菱韶。
我拿着香囊呆了呆,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是将香囊放到一边和五宝刚脱下的衣服归在一起。
仔细看了看五宝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肋骨一根根摸下来也没断,脚筋手筋也是好的,看来只是内力用多了,使脱力了。
处理好伤口又灌了一碗海带汤,五宝就有快醒的趋势,眼睫动了好多次才慢慢张开,看见我似是鬆了口气,哑着嗓子喊了声:“四哥。”
我点点头,让他躺下摸了摸他额头:“你先睡会儿,内力倾尽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