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眉毛一挑,「何事?」
叶欢憋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他这儿打地铺的事,「没事,那什么,就是看看您睡了没有。末将告辞。」
他刚刚转身,房门就已经打开。李陵抱着肩膀,凉凉看着他,「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叶欢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回房间。」其实他是要去楚天涯那。
李陵眸色一沉,「真的?」
叶欢立刻耷拉下脑袋,「王爷,其实末将来是想问……,能不能……在您这儿……」
「可以。」李陵不等他说完便直接回答。
叶欢愕然抬头。
「你莫不是因为一枝花的缘故才来找本王的吗?」李陵侧开身,「还不进来,难道你打算让所有人都知晓你今晚要睡在本王这里?」
叶欢闻言立刻闪身进来,「多谢王爷!那末将就不跟王爷客气了。」
李陵背对叶欢关上房门,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与此同时,正躺在叶欢床上的一枝花不屑的冷哼,明明是你李陵想跟叶欢共处一室,偏要把我扔出来做挡箭牌,真真虚伪至极!
叶欢躺在地上,儘管身子底下铺了一层棉褥,还是硌的他不舒服。他翻了几个身,忍不住问道:「王爷,一枝花此人桀骜不驯,喜怒无常,您将他招在麾下,不怕惹来非议?」
李陵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双目微阖,对叶欢的问话没有反应。
叶欢又道:「您能不能先把一枝花借给末将一用,末将只需他去大理寺走一趟,卢大人……」
「你若实在睡不着,本王可以陪你做点别的,也好过你如此聒噪。」李陵双目未睁,缓缓说道。
叶欢没来由一阵紧张,「做、做点别的?」他脑子里忽然想到某些不该想的东东。
李陵坐起来,朝他慢慢俯□。
叶欢看着那张俊逸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跳也随之加快,全身如同被点了穴般僵硬不能动,只有心跳如擂鼓一般。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李陵停住不动,目光停留在叶欢微微上下滑动的喉结上,继而沿着喉结一路向上,经过下巴,在双唇处稍稍停留,然后是鼻樑,最后是眼睛。
四目对视的一霎那,叶欢不由自主战栗了一下,「王、王爷想做什么?」
李陵好整以暇的望着忐忑不安的叶欢,轻启双唇,「下棋如何?」
叶欢:……
第二天一早,使团继续上路。
楚天涯见叶欢哈欠连天,萎靡不振的模样,问道:「贤弟昨夜没睡好?」
叶欢勉强提起精神,「没事,就是伤风还没好利索。」
楚天涯道:「难怪贤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叶欢苦笑。
伤个屁的风啊,劳资是昨晚陪李陵下棋累的!
昨夜统共下了两盘棋,第二盘下到一半叶欢就已经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叶欢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李陵却不知所踪。
他怎么到床上的?还有李陵昨晚睡在哪儿?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这些问题,他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说去问李陵。
叶欢郁闷的直拍脑袋,一定是自己穿越以后跟女性接触的太少,身边都是些大老爷们,脑子里才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变得不正常!
楚天涯担忧的望着叶欢,「贤弟,要不要找随行的太医看看?」
叶欢摇头,一眼瞧见朝楚天涯而来的窈窕身影,眼睛一亮,道:「不用,我这病,瞧太医没用。」
说着,他俯□,笑眯眯的对走到跟前的清秀佳人说道:「菊儿姑娘,早上好啊。一晚上没见,菊儿姑娘越发的标緻了。」
劳资堂堂卫府第一帅哥小将军的名头自然不是吹出来的,还怕没有女孩子倾慕?以前是忙于革命工作没有这个心思,现在只要自己放低身段,追着自己跑的女人还不得乌泱乌泱的?到时候自然没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叶欢小算盘打的挺好,哪知叫菊儿的小宫女根本就不理他,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就越过他走到楚天涯跟前,「楚护卫,公主有请。」
楚天涯在马上微微欠身道:「请公主稍候,卑职这就过去请安。」
菊儿点头道:「楚护卫莫要公主久等。」说完,小丫头又瞪了叶欢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叶欢尴尬的摸摸脑袋,笑道:「菊儿姑娘好像对我有意思哈,就是这表达的方式……有点特别。」
楚天涯微微皱眉道:「贤弟,你刚刚言行过于孟浪了。」
一个侍卫策马过来,对叶欢说道:「叶将军,王爷有请。」
叶欢险些没从马上栽下去。这个侍卫居然是一枝花!
楚天涯看着一枝花道:「这位兄弟好生面生啊。不知如何称呼?」
一枝花冷冰冰道:「卑职姓贺。」
两人的对话让叶欢觉得冷飕飕的,赶紧拉着一枝花离开。
待走远一些,叶欢悄悄问道:「你真的姓贺?」
一枝花冷眼瞧着他,一隻手在脖子前一划,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叶欢立刻噤声。
路过刘琛的马车时,车窗上的帘子突然打开,露出刘琛阴沉沉的一张脸。
叶欢吃了一惊,心虚的看向一枝花。一枝花神色坦然,目不斜视的从车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