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衣柜大小的空间里,堆积了大大小小不少物事,其中最显眼的,最有可能是孟文东所说的疑似古董的东西,是一块经受住千年的风风雨雨,磨砺出本体的坚韧,沉淀出岁月的暗泽,浑身遍布裂痕,右上角似是受过重击,虽然缺失了一块,却依然□的,21世纪以前的洗衣必备,21世纪之后的惩夫利器——搓衣板!
没错!就是搓衣板!
展现在俞仁面前的,这块长约80公分,宽30公分,厚2公分,中间有几十条钝沟槽的木板,就是有诗人专为它作诗一首“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中国着名洗衣用具。
俞仁的脸都不自觉形成了一个囧字,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想也知道……
果然就见孟文南的双眼瞬间迸发出热情的火焰,双目灼灼地望着这块烂掉了一半的木头,将俞仁轻轻地放在一边椅子上坐好,从自己带来的工具箱内上抽出一双手套戴上,才如获至宝般将东西从柜子中捧出,轻柔地放在操作台上,如对待情人一样痴迷地抚摸着这块……搓衣板!
俞仁忍不住冲天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自己那个时代的随便一个东西,都能成为现在的国宝级文物,但是看到这么个古董,真是让人接受不能。
趁着现在四下无人,又背对着监控器的时候,俞仁忍不住想偷偷问问孟文南该怎么对付裴一鸣,就见孟文南小心翼翼地将搓衣板翻了过来,一眼望去,上面竟然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地似乎刻了很多小字。
俞仁大感好奇,忍不住就在长椅上挪动着靠了过去,装作一副依偎着主人的样子,俞仁定睛一看,发现字迹很多都模糊不清,还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但勉强能够辨认,只见开头写着:六六三十六数中有术术中有数阴阳燮理机在其中机不可摄设则不中第一套胜战计第一计瞒天过海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
才看了开头,俞仁就忍不住内心惊呼道:我勒个去!这不是三十六计嘛!是哪个无聊人士在搓衣板上刻三十六计的,怪不得字这么丑!
想到裴一鸣那所谓的裴氏六计,俞仁终于知道裴一鸣是从哪里剽窃的了。
看着正在仔细研究古董的孟文南,俞仁心里很矛盾,想到之前听到的裴一鸣要被带去原美洲受审,并且有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消息,俞仁心里也很气愤。放过裴一鸣,就相当于纵虎归山,这人这么坏,又那么能装,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回来报復就危险了!但是出于对孟文南的了解与信任,俞仁相信孟文南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就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没。可是这裴一鸣的声望实在太高,又有一群忠实得连偶像犯了罪都能忽略不计的脑残粉,最主要的是,这傢伙手里还握有军队!如果孟文南跟裴一鸣硬碰硬的话,凭孟文南这个小小的研究员,说不定会被裴一鸣的后援团们踩得连渣渣都不剩。
要拍死裴一鸣,现在的障碍就是他的声望值过大,而他的声望全是来源于孟文南手中这块搓衣板,只要将裴一鸣剽窃的事情捅出去,相信不用法院审判,裴一鸣就会被自己的忠实拥护者的唾沫淹死。
现在问题是,他要跟孟文南说吗?
告诉孟文南三十六计的真实内容,摆明了就是向孟文南自首说自己有问题。
虽然孟文南不见得一点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但是自己要是告诉孟文南真正的三十六计,岂不是就是将自己的真实来历这个问题摆到明面上?
如果孟文南出卖了自己,那可就惨了!
俞仁心里越想越乱,各种场景浮想联翩,一会儿是裴一鸣身败名裂终被被审判大快人心,一会儿是孟文南出卖自己将自己送上研究台……
俞仁承认孟文南对他是真的好,发现他的真面目不仅不送他去研究院,还说喜欢他,但是这喜欢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经不经受得住考验?他能相信孟文南吗?
距离裴一鸣被接走的时间越来越近,俞仁心里却还是犹犹豫豫没有下定决心,既有种想向孟文南和盘托出的衝动,又怕自己所信非人。
最后咬了咬牙,心想死就死了,反正不过人鱼一隻贱命一条,活着也不过生蛋的命运,正好藉此机会试探下孟文南,要是孟文南确实真心待他,在这个搅基无罪,搞GAY有理,而他又被迫早已与孟文南绑定的世界里,他就试着去接受对方,就当找个未来的依靠。但要是孟文南把他的事情告诉别人,他就打死也不承认,肯定不会有人相信孟文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安慰后来才看的美人们,榆辰献上小剧场一份:【俞仁,孟文南加万能龙套辰的三人小剧场】《人鱼誌异》
第六回 俞小鱼镇日空悲切,辰大神相助反遭怨
话说俞孟二人婚后感情渐浓,生活甜蜜。
孟文南整日心情愉悦,一副有妻万事足矣之态。
却见俞仁镇日哀嘆不已,常常对镜露出悲切之色。
文南不忍,问其缘由,却听俞仁答道:“我虽为人鱼,但曾为人二十三载,而今双腿换鱼尾,行走已不能,每每想起,忍不住自怜身世,嘆命运不公。”
文南只能劝道:“你虽不能行走,但鱼能游水,人所不及,切莫妄自菲薄,莫要难过伤身。”
俞仁听后,面上不显,心中鄙夷:子非鱼,安知鱼之恨也?
又暗暗许愿:若有机会能化尾为腿,付出一切又有何惧。
翌日,俞仁刚刚醒转,便觉不对,睁眼一看,却见一妇人将他拥于怀中,身着古装,年轻貌美。
俞仁大喜,此情此景,非穿越不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