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
「换而言之,此人,曾经乃是大太子李勇麾下渔阳铁骑的将领!」
「咦?!」严开闻言为之动容,要知道大太子李勇麾下渔阳铁骑的将领这句话,意味是杨凌乃是初代渔阳铁骑、即北疆之虎梁丘恭最初所创的渔阳铁骑军中兵将。
「当年大爷军中的兵将?」就连陈纲亦吃了一惊,目瞪口呆地说道,「大爷时期的渔阳铁骑,不是全军覆没了么?」
「不,其实当时还有那么寥寥一两千溃军的……」梁丘舞沉声说道。
陈纲闻言双眉禁皱,怀疑说道,「既然是曾经大爷麾下的兵将,何以要与我东军为难?」
梁丘舞闻言嘆了口气,摇头说道,「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杨凌,乃高阳人……」
「高阳……」严开与陈纲闻言虎目不由一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众所周知,冀北大捷的最大根本原因,就是长孙湘雨利用高阳城八万军民为诱饵,诱使北戎骑兵在城内杀烧抢掠、凶性大发,为后来东军扭转战败局面争取到了决定性的时间。
「怪不得……」严开微吐了口气,他终于明白何以杨凌作为北疆之虎梁丘恭所创初代渔阳铁骑的兵将,今时今日却会为难东军,原因就在于梁丘舞与长孙湘雨今时今日成为了同室的姐妹,与那个为了胜利而将高阳八万军民作为诱饵的长孙湘雨。
同样地,严开也释然了杨凌何以会协助明明有着犯上作乱、谋朝篡位举动的燕王李茂,多半是那位老将对朝廷失望了,对当时朝廷默许长孙湘雨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将高阳作为弃子的做法感到失望了。
「看来一场在所难免啊……」严开摇头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屋外急匆匆奔入一名东军士卒,叩地禀告军情。
「急报!关隘外北疆军有所异动!」
第八十一章 东军突围
「急报!关隘下北疆军有所异动!」
当那名东军士卒将这个消息传到屋内时,严开与陈纲惊得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沉着的脸上竟露出几分震惊之色。甚至于,就连梁丘舞眼眸中亦露出丝丝凝重之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持重的严开第一时间沉声问道。
那名东军士卒抱了抱拳,急声禀道,「此事小的也不知,小的只知道,北疆大营内传来嘈杂人声,似乎有兵马调动的迹象……」
话音未落,屋外又匆匆奔入一名东军士卒,叩地惊慌失措地禀报导,「将军,大事不好,北疆大军眼下正在我博陵关隘外列阵,井阑、衝车等巨型攻城器械亦推到了阵前,好似欲强攻攻打我博陵关隘!」
「什么?」严开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色。
平心而论,自打燕王李茂绕过博陵前往冀京以来,北疆军的老将杨凌便在此打造攻城器械,以备于有朝一日对博陵用兵,但是连接数月也不见杨凌强攻关隘,严开下意识地便忽略了,以至于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想起,其实北疆军的攻城器械,恐怕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打造完毕。
至于明明一切准备就绪,却又为何不强攻博陵,致东军于死地,严开仔细想来,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要么是杨凌畏惧东军上将军梁丘舞的恐怖武力,为自己小命着想,并不想逼迫太甚;要么,就是燕王李茂在临走前对麾下老将下达了将令,为了顾念旧日恩情而命杨凌将东军以及梁丘舞困死在博陵。
[多半是后者了……]
不留痕迹地偷偷观瞧了一眼梁丘舞,严开心下暗暗说道。
但这样想来,严开又觉得有些不解,何以燕王李茂先前对东军以及梁丘舞网开一面,如今却又命令杨凌对博陵展开攻势呢?
忽然,严开好似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喜色对梁丘舞说道,「将军,杨凌连接数月对我博陵围而不攻,如今却毫无任何征兆地反其道而行之,末将以为,想必是燕王李茂在攻伐冀京前后遇到了阻碍,欲召唤杨凌前往助之!」
梁丘舞的直觉那是何等的敏锐,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说道,「这么说,安此刻已经回援冀京了么?」
在心中暗暗称讚梁丘舞的惊艷直觉,严开附和地点了点头,轻笑说道,「想来就只有这个解释了!李茂自幼便自尊心极强,倘若只是一时受挫于冀京,短时间内难以攻克京师,他绝对不会自灭威风的召此地另一半的北疆军前往援救,除非他此时此刻陷入被动,不得已要召集杨凌一部……冀京儘管有老太爷与吕公在,更有南军、北军在,北池侯文钦亦是武艺精湛的猛将,但若要凭此叫李茂落于下风,恐怕还是力有不逮,唯一的解释就是,姑爷已率得胜凯旋的冀州军回援了冀京,并且一战力挫李茂,逼得后者不得不召集援军!」
话音未落,旁边陈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小安那小子不是在江南平叛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陈纲将姑爷谢安称之为那小子,严开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目视着梁丘舞,等待着她针对此事作出判断。
「当真是出乎意料……」在严开与陈纲两位亲如兄长般的部将的注视下,梁丘舞脸上不由的绽放出几丝温暖人心的笑意,旋即正色说道,「既然如此,我军这边也得有所相应才是!」
仿佛是听懂了梁丘舞话中深意,严开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试探性说道,「将军,您的意思,不会是想儘可能地拖住杨凌,不叫他支援冀京的李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