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初递上手帕:「皇上,刚下朝就这么大火气,瞧你把茶水渐的哪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妾服侍不周。」
林青衣不动声色。
宗政看了她就讨厌:「柳正找你干什么!」
「弟弟找姐姐能干什么?」
「我警告你柳丝——」
「来人,给我掌嘴!」
丫头们在亭外胆颤的候着,谁也不敢上前。
宗政轻佻的看着她,半身越过桌台勾起钱初的嘴角:「柳丝,你还真当自己是皇后!」
「宗政!够了!」
钱初挥开他的手:「本宫不是皇后是什么,还是说皇上要把本宫休了。」
「你也闭嘴。」
钱初绞绞手帕:「闭嘴就闭嘴。」从轩辕下手应该也能取得解药,对他还得从长计议,至于林青衣就不用想了,让他给解药不如去死,宗政这傢伙?钱初灵光一闪,对了,药是他放的,那太医院?钱初恍然大悟,看宗政也多了一份上心。
「哼!——」柳丝绝对可以当选他最反感的人之一。
钱初心思反而平静,总要找个人下手把自己的毒解了:「皇上有事吗?怎么把林大人跟宗大人都请来了。」
「柳正找你干嘛!」
「他能干嘛,孩子一个,哭诉他的遭遇呢。」
轩辕整整表情,努力摆出一副和乐的样子:「柳正还小,很多事他还做不来,如果皇后有心还是让柳正早点辞官吧,他现在不适合入朝,朕是心疼他,怕把他累着,丝儿,不如你劝劝柳正朕给他重新安排个职务。」
林青衣放下茶杯接道:「皇上说的有道理,柳正不适合北衣卫。」
「根本就是不行!他才多大!在北衣卫当值就是开玩笑!」
哦,怪不得这么齐心协力,当她柳丝没长脑子啊:「皇上说的有理,不如臣妾跟他说说,反正他做的也不容易,刚刚才哭完,看到臣妾也心疼。」
轩辕展颜首次感觉柳丝也有可取之处,心情大好的挽住她的手:「爱妃费心了。」
宗政不悦的咳嗽。
林青衣敲击着桌案若有所思。
钱初羞涩的抽回手:「为皇上解忧是臣妾的本分。」
宗政差点没吐了。
林青衣也皱眉。
轩辕心情却不错:「爱妃今晚准备一下,朕过来用餐。」
钱初惊喜的站起:「谢皇上恩典。」
……
蝉鸣响彻半个坤耀宫,滚烫的石阶热的不能下脚,钱初拿条冷毛巾给柳正,柳正靠着床栏还是心事重重,小小头靠在钱初的胳膊上看着柳正:「你不高兴。」
「你很高兴?」
「姐姐高兴,小小就高兴。」
钱初宠爱的摸摸他的脸,小小得意的对着柳正。
柳正也凑热闹的抱住钱初:「姐,你说我是不是该辞官。」
辞官?开玩笑,好好干,气也要把他们气死,但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柳正知道轩辕希望他辞官,他还不秉持着为国贡献的精神辞了:「正儿想为回天国出力,怎能为这点小事放弃,男子汉大丈夫面对困难就要死不放手,就算有人指着你的脑袋让你下来,你都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因为换个人上去,不见得比你好,就算他们换殷释也没有正儿的安定之心,你要把你想展现的太平盛世做出来为回天做贡献,谁让你下来你都不能下来,你要顶住所有压力做给他们看看,记住死都不能放弃。」势必气死那帮人渣。
柳正看着钱初坚定道:「不放弃。」
「对。」
「小小也不放弃。」
「哪都有你的事,你不放弃吃。」
……
林青衣踩着发烫的岩石,越想越不对,宗政得意的展示他咬文嚼字的功力,对着荷塘也想吟几首干涸的诗。
林青衣看着他,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宗政,你不感觉柳丝奇怪?」
「奇怪什么,她天天都这副德行,阴一阵晴一阵的,有时候发起火来能气死人,装正经的时候就像立牌坊一样。」
林青衣纳闷:「她以前也这样?」
「差不多吧。」
「你跟她在一起几年了。」
「两年多。」
「你不感觉她今天答应的太爽快?」
宗政嗤之以鼻:「她向来好说话,不好说话时能噎死你。」
林青衣奇怪了:「她不像没脑子的人。」
「她有没有脑子我不知道,总之她有脑子时办事最利落,都是直接杀了泄愤。」
「她下棋赢过你?」柳丝会下棋?这难道不奇怪?
宗政不甚在意:「你不知道她很聪明?林大学士亏你还是大学士,她很小的时候还能过目不忘,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越来越不行,坏毛病学了一堆。」
「柳密不管?」
「幸好他不管,否则你现在面对的就不是个随时能处死的皇后,而是第二个柳密。」
「这么看好她?」
宗政难得的收起眼中的戏虐,认真的看着青衣:「见过她正经的时候吧,吓不吓人,单那气势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柳丝的事我派人查过没有什么进展。」
「那她……」
「你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没你想像中重要,你细细想想,她做事很没章法,都是凭喜好和一时的心情,她今天可能杀了你全家,明天就对你百依百顺,她也许此刻很恨一个人,对他不闻不问,下一秒说不定就去赔礼道歉了,你于其再她身上浪费时间不如给自己找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