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皇后摇摇头,「本宫亲自调教她,明日你让她入宫。」
太子妃讪讪的低头,「是。」
「母后,和珍和寒清雅之间的比试,您看……」
太子妃记得太子的另外交代,「和珍挺聪明,寻了姜首辅的外孙女帮忙,莫昕怡可不是莫昕岚,听说安国公世子对她另眼相看,太子也疼和珍的,毕竟和珍的到来让太子殿下化解了危机,可寒家兄妹手中握有这些年经营下的关係网对太子殿下也很重要。」
「太子想让和珍主动退一步?」
「不胜不败,稍处劣势是最理想的。」太子妃把太子的意思说出来,「既能让寒家兄妹倾力相助,又不会过于得罪姜首辅和安国公世子,太子殿下……想……」
太子妃靠近皇后,在她耳边轻咛两句,「您看呢?」
皇后沉思了一会,嘆道:「罢了,以后太子得补偿和珍,否则本宫饶不了你们。」
「殿下保证会和珍当做嫡亲妹子看待。」
太子妃连连保证,争取到皇后的支持,事情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念慈庵位于山上,寒冬时节,冰雪未曾消融,山上寒风要比京城更冷冽,更为寒冷。
莫昕卿主动提出陪莫昕岚在念慈庵清修。姜氏同静閒师太谈过后,似笑非笑的答应下来。
姜氏不是刻薄人,行事敞亮。除了给莫昕岚姐妹在山上居住准备了所有的必须品外,还留下上好的银炭给她们取暖。并恳求静閒师太的徒弟多多照顾她们,并给了念慈庵不小的一笔香火银子。
面面俱到,就算是莫昕岚也难以挑出姜氏的错处。
「姜夫人不必为九小姐操心,」静娴师太一身灰扑扑的僧袍,头戴深灰色尼姑帽,手缠佛珠,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凤仪,「贫尼看她是有大机缘。大福气的能人。」
「我宁可她寻常太平。」
姜氏宠溺中隐含几分无奈,「师太也明白我和阿九的处境,在江南阿九虽是聪慧,可没在帝都这般锋芒毕露。」
静閒师太笑了笑,口含佛音,「莫昕怡,你不觉得沉么?」
「啊?」
阿九正帮着小尼姑们清扫路上的积雪,听见静閒师太的话,侧头想了半晌,「您是说我手中的铁锹?」
「放下吧。」
「……」
阿九站在原地。静閒师太缓步上前,食指点了点阿九的额头眉间,「一树一枯荣。一花一世界,前尘往事尽归尘土,你为莫昕怡。」
「师太。」
阿九慢慢的脸上笑容身绽放,俏皮的眨了眨眼儿,「您说得我不懂呢。」
她转过身继续低头用铁锹铲雪,「为念慈庵多做一份善举,就可多得佛祖保佑。干活,干活。」
该忘的可忘,不该珍惜的人的确应该放下。但是在梦中,阿九懂得许多。也学会了许多,不单单只有痛苦。还有一些神奇的东西,亦开拓了她的眼界。
这些宝贵的财富怎能放下呢?
静閒师太微微一笑,「莫怪佛祖厚爱于她,果真不凡。」
莫昕岚站在不远处,脸庞泛白,眉宇间蹙着悽苦,白雪皑皑中,仿佛只有她一个孤独而辛苦的活着,方才她们一起听静閒师太讲轮迴经文,弘大隐含佛音的经文深深的震动了她的内心,一切的痛苦被翻出来,莫昕岚几乎承受不住这份痛苦。
她忘记一切,是不是她会过得更好些?
姜氏同阿九在念慈庵住了两日,安顿好莫昕岚,莫昕卿后,姜氏领着阿九返回帝都。
念慈庵日子清苦,姜氏只把翠儿和墨香留下来侍奉两位小姐。
莫昕卿送走姜氏后,在翠儿的陪伴下去念慈庵后山欣赏雪景,莫昕岚独自一人在禅房抄写经书。
「翠儿,可有宫中的消息?」
「奴婢方才接到飞鸽传书……」翠儿压低声音,「计划成功了。」
莫昕卿折下一隻野梅花,在鼻尖清嗅,「念慈庵是我的福地,恰好可以置身度外。」
「小姐高明。」翠儿心悦臣服,「以前奴婢想不通您留下照顾二小姐的原因。」
「毕竟在宫里行事,万一露出马脚可不是好事儿。」
「听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传来的消息许是会成全九小姐。」
「翠儿不必为我不平,虚名不争也罢。」莫昕卿恬淡的说道:「人各有命,九妹妹机缘一向比我要好,不过有得就有舍,陛下那关姜首辅和太子殿下都不好过。」
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容忍首辅和皇太子暗通款曲。
可即便知晓帝王的忌讳,皇太子也会拼命的拉拢首辅,谁让皇帝不是只有皇太子一个儿子呢。
阿九刚刚回到莫家,被早就等候在莫家的刘尚宫带进皇宫。
「这是怎么回事?」
阿九惊讶的问道:「和珍公主,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了?」
她只看了一会,和珍公主已经摔倒了三次了,和珍公主的状态别说跳舞,就是走路都费劲。
和珍公主从地上爬起来,倔强的说道:「继续奏乐,本公主不能输。」
爬起来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倒,地上铺陈毛绒毯子,和珍公主还是摔得双腿,双臂满是淤青,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淤青红肿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的刺目惊心。
「您不能再跳下去了。」
阿九上前扶起和珍公主,「停下,乐曲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