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海贸令。朝廷将于登州、扬州二处,设立机构,管理海贸。于泉州处设立水师大营。同时,官府将牵头开展海上贸易。三支大唐水师舰队,携带着水兵和商品,从三地出发,将通往东海与南海。当然,通往东海的船队携带的主要是商品。而通往南海的舰队则主要是士卒和战具。十月的时候一见开始吹西北风了,借着这风势,舰队扬帆起航,驶向烟波浩渺的碧蓝大海。
这两道政令一颁布,顿时引了了激烈的反响,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或是是中立,在李世民强大的权力的压制下,儘是默默不语,就算有话也是憋在心中,等着政令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看看结果,再出来批评或是拍马。
至于商家,则是欣喜若狂,在感嘆自己的后代能做官,能够少纳土地税之余,对于这上涨幅度不大的商业税,倒是没怎么在意,皆是想着称着这法令才颁布,大干一场。
而那些沿海地区的世家商人,对于这海贸令的反应则是各自不同。世家大族大部分选择了观望,只有少部分世家和商人一起,置办货物,或是自己准备船隻,或是搭上水师的船隻,往东海而去。至于南海这边,因为少与南海往来,对于南海诸岛尚不熟悉,所以只有水师出动。
当大唐水师出动之后,面对着这因水师出动而产生的巨额支出,李世民不由心头愤愤,却又无可奈何,只有等这海船回来之后,才会知道情况如何。
希望如张允文说的那般获取高额利润吧!李世民默默的想着。
除了这两道政令之外,李世民还派出使团出使高昌,准备向高昌王曲文泰大批购买棉花种子和种植棉花的棉农。
转眼之间,十月间变过去了。在阵阵吹拂的寒风中,张允文回到家里。
如今,宪兵营、百骑那边有一帮原先侦察营的老部下帮衬着,训练起来也倒是轻鬆。忙碌的反而是军事学院那边。因为毕业生将有近四千人,要分配到南衙、北衙之中。这可不是一件轻鬆的活计。尤其是那些将军、大将军的公子。比如程务挺,按照能力强弱分配下来,他应该分配在左卫驻扎的陇右地区,那里挨着吐谷浑和西域,势力交汇之处,**迭生。然而他老爹程名振心疼儿子,想让他留在关中或是和自己一起呆在左威卫之中,所以特地来找张允文,要求改一下。张允文当即同意。谁料此事被程务挺知道之后,来到张允文办公室大闹一通,硬是将自己改回了陇右。
所以,张允文很多时候都在应付这类事情,自然有些疲惫不堪。
一回到家中,却发现家中仆役皆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心头不由有些疑惑。进入后院之中,这才明白过来这些目光是什么含义了。
只见后院庭中,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正蹲着身子和张琰嬉笑着玩什么游戏。而支柔正撑着栏杆,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女子。
这女子竟然是王妍。
从那日宣旨队伍出发,一直到今天,有二十余日了吧,想不到王妍竟然来长安来了,而且竟然来到自己家中。
见张允文到来,那张琰顿时脆生生的叫了声:“爹!”然后直接扑了过来。
张允文抱起张琰,在她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琰儿啊,今日乖不乖啊,写了多少个字啊?”
张琰笑着眯起一双眼睛如同弯月:“琰儿今日可乖了,整整写了五张纸的小字,还背了一章《论语》呢!琰儿背给爹爹听听!”说着,张琰便用清脆的声音背诵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听完张琰磕磕绊绊的背完了这章论语,张允文将张琰放在地上,摸着她头上梳的双环髻,满是鼓励的说道:“我家琰儿还真能干啊!来,到**那里去,爹爹和你三娘有事要谈!”
“三娘?”张琰眼中满是不解,“琰儿只有大娘和娘,哪儿来的三娘啊?”
张允文笑着一指王妍:“唔,瞧见没有,这便是你三娘,以后记着,要叫三娘!”
听到张允文这般说王妍白玉般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红晕来。
“可是,可是阿……嗯,三娘让琰儿叫她阿姨,爹爹你又让琰儿叫她三娘,到底叫什么啊?”张琰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
张允文哈哈一笑:“叫三娘吧,现在叫阿姨,过几日还得叫三娘!”
张琰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忽的一拍手道:“呵呵,琰儿知道了,是不是三娘以后也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啊?”
张允文点点头:“是啊,以后你的三娘就会一直住在我们家了!”
小张琰顿时一拍巴掌,往那支柔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娘,娘,爹爹说以后三娘会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支柔勉强一笑,抱起张琰,口中说的说道:“琰儿乖,跟娘道前院去玩!”说着目光幽怨的望了张允文一眼。
“可是,可是琰儿想和三娘一起玩!”
“琰儿乖,你三娘很久没见过你爹爹了,咱们先到一边去玩,让他们说说话!”
“哦!”
当庭中只剩下张允文和王妍二人时,张允文当先笑着招呼道:“妍姐,好久不见啊!”
王妍却是轻嘆一声:“唉!”眼角眉梢之处,却是即带着喜悦,又带着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