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三。」
她张了张嘴,卡壳半天,终于蹦出一个操,感嘆地说:「你还真是个……奇葩。」
廖东星笑了笑:「过奖。」
小月看着他:「那你好好读书,有什么困难和我讲,之前还以为你比我大呢,小弟弟。」
「……」
小月说:「这里交给姐姐了,你放心吧,我给你搞定。」
次日中午十二点整,他接到了小月的电话。
她嗓门都比平时小,道:「你在上课吗?」
「……大姐现在中午十二点,哪个老师这个点上课我把他头当球踢。」廖东星无语地说。
「那就行。跟你说一声,今天晚上王老闆过来,你早点来。」
廖东星到东都走进大厅,小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他来了就迎上去:「换个衣服,去117,王老闆已经来了。」
廖东星眼皮一抬:「117啊。」
他随手接过小月递上来的衬衫,T恤都没脱,往外面一罩了事。
117走进一看,三堂会审,茶几被撤走了,王老闆一如既往大马金刀地占了沙发正中,面前趴着鼻青脸肿的孙义,瘦猴几个兄弟在边上盯着。
每个人脸上都大大地贴着「无情无义」四个大字。
他莫名其妙地想发火,不是为王老闆,也不是为孙义,就纯粹的烦躁。
连明眸皓齿的小月都面目可憎起来,这些人就像一团影子,一旦陷进去,迟早有一天交代在虚无的夜里。
「来了?」王老闆平静地笑着说,「坐。」
他指了指左边的沙发。
廖东星毫不客气地坐了,瘦猴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去。
王老闆:「昨天的事我都听陈经理说了,今天给你个交代。」
瘦猴使了个眼色,手下提着根电棍就上去了。
周围人习以为常的样子,连小月都只是面无表情地旁观。
孙义的惨叫并没有使他心生快意。
「我错了我错了……」他痛哭流涕地嚎叫,嗓子嘶哑,狼狈至极。
王老闆好整以暇地看着,末了还问他:「错哪里了?」
「碰了不该碰的!王老闆饶我一次我不会再犯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看场子……我是鬼迷心窍了求求你放我一马求求你了……」
王老闆耐心地听他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段话,征求了廖东星的意见:「廖经理觉得呢?」
「毒品,超过0.5克是死刑。」他冷冷道。
王老闆赞同地点点头:「对,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但是死了的话,有点麻烦。」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手下,半晌为难地说,「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大家都讲点情义……你留只手吧。」
按着孙义的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把他拎起来,王老闆又转头询问廖东星:「廖经理觉得是留左手还是留右手?」
孙义眼泪鼻涕糊在一起,胳膊被人抬着,袖口缩至肩沿,手臂内侧朝外,露出两个青紫的痕迹。
廖东星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两个针孔留下的色素沉着。
「算了。」他忽然站起来,向着王老闆道,「我去看场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随便处理就好,用不着浪费时间。」
王老闆笑眯眯地说:「既然你觉得无关紧要,那我何必做这个坏人,放了吧。」
两个大汉一放手,孙义像个漏光了气的皮球,咚地拍在地上,软成一摊,无力反弹。
第28章
28
最近叶老师的存在感有些低,晚上画画的时候只看见了老刘。
「叶老师呢?」
「感冒,打针去了。」刘星宿双手掐着腰,中气十足道,「看看叶老师,被你们折腾得都虚了,你们这帮兔崽子可长点心吧。」
沈九转过头小声逼逼:「你怎么不虚呢。」她朝众人问道,「明天周日休息,去看望叶老师不?」
朴洁说:「他又没住院,看望什么。」
沈九说:「笨啊,甭管大病小病,我们送花去,老师肯定感动啊。」
「那送哪去?」
众人转头看刘星宿,面露希翼。
刘星宿挠头:「老叶住哪我哪知道,他没提过。」
「……」
「他这人可神秘嘞,啥都不往外说的,从来没提过自己的事儿。」看她们无语凝噎的脸,刘星宿理直气壮地说,「他微信群里不是有吗,我没加,你们自己去问。」
「我们都加好了。」朴洁和沈九对视一眼,无语道:「塑料兄弟。」
沈九往手机上敲敲打打一会儿,抬头得意道:「我问出来了,明天不是放假吗,我们去看他吧。」
刘星宿酸道:「你们真孝顺,我可不去。」
「要你生病,我们一天48小时陪床啊。」沈九撇嘴。
「怪我身体壮如牛喽。」
次日。
叶斑正躺在沙发上拿着个iPad刷推特,忽然门铃一阵响。
他起身开了门,看见廖东星一脸不爽地杵着。
「你怎么来了?」叶斑不倒水不招呼客人,慢吞吞地窝回了沙发,「自己脱鞋进来,有脚气就不用进来了。」
廖东星翻了个白眼,蹬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旁边把水果放下。
他往叶斑的iPad上瞄了两眼,微微睁大了眼睛道:「那谁退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