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不是说要王小公子去当乞丐,他得在平时就观察这些人是如何生活的,体会他们身上独有的情感,如此方能在作画时,胸有成竹,笔下之人,才能在似而不似之间,但是这需要时间,需要丰富的阅历,以及自我思想上的成熟,方能画出眼中人。为什么说画虎画皮难画骨,就是这个道理。」
说完之后,他瞧了眼王玄道,见王玄道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这是你要我说的,说了你又不开心。韩艺讪讪道:「王公子,在下不过是班门弄斧,听听也就算了,莫要介意。」
王玄道一怔,摇头道:「不,我以为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好一句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说的真是太精闢了,妙哉,妙哉,哈哈,韩小哥,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呀。」
韩艺呵呵道:「王公子,这你不要抬举我,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特有自知之明,也就会耍耍嘴皮子,不然我也不会当一个下人。」
正当这时,忽听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玄道,想不到你这厮还知道出门,我还当你已经掉进八卦阵里面去了。」
王玄道和韩艺转头一看,来人正是郑善行。
王玄道报以尴尬的微笑,道:「多日不见,郑兄还是这么风趣。」
他们两个性格有相似的地方,也有极其相反的地方,王玄道是一个不太喜欢出门的人,一般都是屋里看看书,占卜占卜,是一个宅男来的,而郑善行恰恰相反,他最烦的就是待在家里,他连看书都喜欢在那里弄一个吊床,躺在大自然的怀抱下看书。
郑善行道:「我只是据实以说,你别老是待在家里占卜,知道的再多又能如何,多出门走走,没事就与我去江边钓钓鱼,或者跟着我来做做善事,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总比算出一个人命运有趣。」
王玄道连连点头道:「郑兄的教诲,玄道自当铭记于心。」
「行了,我还不了解你么,从小到大都是这般敷衍我。」
郑善行摇摇头,突然看向韩艺道:「不知这位是?」
其实早就注意的韩艺了,因为王玄道不常带人在身边,毕竟他很少出门,所以韩艺站在他身边,难免不会引人注目。
王玄道忙道:「这位乃是我新结交的好友。」
「哦。」
郑善行稍感诧异,宅男交朋友,这本就是一大稀奇,朝着韩艺拱手道:「在下郑善行。」
韩艺忙回礼道:「在下韩艺。」
「韩艺?」
郑善行微微一愣,道:「韩家的人?」
王玄道摇头道:「不是,韩小哥乃是观国府中一名门客。」
郑善行又愣了下,忙朝着韩艺道:「抱歉,抱歉。」
第161章 行善之「道」
其实门客跟随从也差不多,都是良人、奴仆来的,但是郑善行完全不像秦羽,甚至杨展飞那样,带有一种鄙夷的眼神去看人。
反倒表现的非常自谦,非常随和,这跟王玄道非常相似,甚至于比王玄道还要平易近人一些,毕竟王玄道是一个宅男,生性还是比较冷淡,而郑善行比较开朗,又完全没有架子。
但也不是说他们就真的跟普通百姓一样,就方才王玄道训斥真娘那一句话,跟人的感觉,就是不容置疑,我叫你离开长安,那你就必须离开长安,这是没有余地可讲的。
韩家?难道姓韩的也有大家族?韩艺心中暗自嘀咕一句,又见郑善行没有摆什么架子,好感凭生,拱手道:「无妨,无妨,这又何须郑公子道歉。」
王玄道突然道:「方才韩小哥对郑兄在这行善一事,似乎颇有微词呀。」
「是吗?」
郑善行诧异的望着韩艺。
好你一个王玄道,看着就阴阴的,没想到还真就这么阴。韩艺一脸尴尬道:「郑公子勿要当真,王公子他说笑的。」
郑善行一本正经道:「我与玄道认识这么久,还不了解他么,他这人古板的很,极少开玩笑。」
王玄道只是微微一笑,潜在的台词就是,还是哥们你懂我。
郑善行又看着韩艺道:「韩小哥,你若有何见解,儘管说便是,是好是坏,我都虚心接纳。」
王玄道又冷不防说道:「郑兄真是晚来了一步,方才我就听到了韩小哥对于作画的一番高见,实在是受益匪浅呀。」
韩艺恨不得把王玄道那张嘴给撕了,你个王八蛋,出卖人也不要出卖的这么彻底啊!
「是吗?」
郑善行颇为期待道:「既然玄道都这般说了,那我更得听听韩小哥的高见。」说着,他竟又拱手说道:「还望韩小哥不吝赐教。」
韩艺真是骑虎难下,人家都这样了,而且还是长安七子,他要再不说的话,那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天知道这郑善行会不会来个大变脸,让他滚粗长安,他现在可没有任何实力与这些人对抗,讪讪道:「岂敢,岂敢,高见真是谈不上,只是有一些经验之谈,说出来倒也无妨,就是——就是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也请郑公子勿要见怪。」
郑善行笑道:「这你放心,我绝非斤斤计较之人,任何话,你都但说无妨,无须顾忌。」
韩艺瞧了眼王玄道,好似在说,好了,你得逞了。
王玄道目视前方,不好意思,没看见。
这哪是什么贵族,分明就是一个无赖啊!韩艺稍稍组织了下语言,虽然郑善行说无所顾忌,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韩艺认识太多人,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这必须得慎言。道:「二位可能还不知道,我本是扬州一个小农民,祖祖辈辈都是种田为生,去年一场大水,冲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