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胡老二道:「这是为——哦,请恕我多嘴问一句,敢问韩小哥你为何要这么做?」
韩艺嘆了口气道:「胡二叔,你也看到北巷这种情况了,能否将这生意做下去,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胡老二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还买什么人呢?」
韩艺道:「在这里做不下去,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做呀,不是我吹牛,我这话剧只要不放在北巷,放在任何地方都有人看。如今北巷这种情况,我不得不做两手准备,不瞒你说,我已经叫人去西市看看,能否在那里买下一个酒楼。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买卖我肯定还会继续做下去的,但是人手就成了一个问题,可这好的歌妓,都在中巷和南巷,价钱太高了,我目前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买下你们的歌妓。」
他说的是煞有其事,逼真的无法再逼真了,这刘娥就越听越迷糊了,不是说好买房屋的吗,怎么又变成了买歌妓了。
胡老二低眉沉吟片刻,现在北巷都这情况,他们的买卖是肯定做不下去了,要能够套现,那倒未必是一件坏事,道:「那不知韩小哥能出个什么价?」
韩艺竖起三根指头。
胡老二见罢,暗骂,你小子还真敢说,三贯钱就想买我的歌妓,道:「韩小哥,你这价钱未免也太低了吧,我家的歌妓可是北巷数一数二的歌妓。」
虽然北巷是卑贱之地,但是毕竟这是首都长安,再卑贱的歌妓也会舞文弄墨的,而且样貌肯定也比一般女子要好看一些,甚至可以说是地方生错了,故此价钱还是要比一般的奴婢要贵得多。
韩艺笑道:「你先听我说完。」
胡老二没有做声。
韩艺继续说道:「我这三贯钱是最高的价钱,也就是模样、身段上等的,我才出三贯钱,稍微差一点的,我只能出一两贯钱。」
胡老二听得险些爆粗口,语气不善道:「韩小哥定是在说笑吧。」
「不不不,我是非常认真的。」
韩艺摇着头,道:「你若觉得这价钱太低了,那你就去外面问问,要是能够两贯钱卖出去,我都算你厉害。」
胡老二听得皱眉不语。
韩艺笑道:「如今外面那些传言,想必你也有所听闻,如今别说卖了,只要你家的歌妓站在大街上,嚷嚷一句,我是北巷来的歌妓,我敢保证,大家肯定是闻声而遁。」
为什么那些话剧迷都不敢来此,就是因为外面都传言说北巷的歌妓染了什么怪病,所以现在北巷的歌妓行情可谓是低到了低谷,就算送,也未必有人敢要。
胡老二道:「但那只是传言。」
韩艺嘆道:「人言可畏呀!这可是咱们这一行的大忌。」
胡老二皱眉沉吟半晌,道:「可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还要买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韩艺笑道:「我们凤飞楼虽也是青楼,但是与你们的不一样,我们不需要靠女人的肉体去赚钱,我买过来,稍微训练一下,在台上当一个路人什么的,或者是一个女婢,没有人会在意的。但是如果这歌妓落在你手里,可就不同了,客人恐怕连碰都不敢碰,不离个百八十步都不安全,哪里还敢行房事。
我想但凡没有傻逼到无可救药的人,都不会为一时之爽,连命都不要了,除非胡二叔你要带着这些歌妓远走他乡,那就当我没有说。不过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与其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还不如再买两个回来好好栽培,说不定还能培养出一个名妓来。」
胡老二真无法反驳,现在北巷的歌妓都出了名,但却是臭名,现在大家一听到北巷歌妓的大名,无不谈虎色变,哪里还敢拢边。
关键是韩艺出的这个价钱,太绝了,比一般的女婢要稍微高那么一点,但是比歌妓又低了许多。
话说到此,韩艺也没有再说了,忽见一边的刘娥跟他使了使眼色,好似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艺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若是平时,胡老二肯定不会卖,这价钱太低了,但是现在的话,一天一个关于北巷的消息爆出来,官府三天两头就派人来盘问,似乎还有查旧帐的苗条,生意根本没法做了,说不定还得把自己的搭进去,他现在只想儘快脱手,远离这是非之地,沉吟半晌,突然道:「这个价钱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韩艺道:「请说。」
胡老二道:「你如果要的话,就必须连同我的小院一块买了。」
刘娥一听,恍然大悟,差点没有笑出声来,暗想,论这做买卖,自己还真无法跟韩艺比。
像胡老二这些人都是一些小地主,城内有房屋居住,但凡稍微有点资本的人,都不会选择住在这北巷,因为这里非常乱,常常闹出人命来,如今北巷臭成这样,他要这房子干什么,还不如套现。
韩艺摇头不满道:「我说了,这要是以前,不用你说,我自己就会提出来,但是现在的话,我要你的小院干什么呀,这我不能要。」
刘娥这回不再感到疑惑了,知道韩艺肯定是要砍价的。
胡老二眼珠一转,道:「话可也不能这么说,就算韩小哥你要去西市做买卖,但是西市可是不准居住的,你还得找房间给她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