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告诉过我?不可能呀!韩艺左想右想,没有头绪,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可不记得你告诉过我你叫萧无衣?」
萧无衣道:「我教你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无衣》。」
「文章?真的假的?难道的是类似《金瓶梅》的文章,这我没道理不记得啊!」
韩艺一惊,突然明白过来,暗自叫苦,这你不能怪我呀,这记忆融合,难免会有缺失的,说不定是以前那个韩艺给忘记了,我特么是无辜的啊!
萧无衣气得连声都不想吭了。
韩艺眼眸一晃,道:「这你并没有告诉我那是你真名,我就算不记得,那也是证明我读书不用功,与其他的可没有关係。」
萧无衣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脸色不禁缓和了几分。
韩艺笑嘻嘻道:「你现在告诉我,我绝不会再忘记了。」
萧无衣瞧了眼韩艺,道:「无衣一词,出自诗经,其意为全国百姓团结互助,共同对外,当时我大唐正在对外作战,故此我爷爷给我取的此名。」
原来是这意思呀!湿巾?这得回去好好看看。韩艺抹了一把汗道:「啧啧,不愧是贞褊公,取名字就是有文化,像我这种没文化的,就只能理解为萧光光,由此可见,读书是多么的重要啊!」
萧无衣噗嗤一笑,随即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读书倒也不打紧,可是你也不至于堕落到跑到长安来开青楼吧。」
就知道你会说这事。韩艺道:「你以为我想,我也是被逼的呀,我也想当宰相,但问题是我当不了,况且,我开的青楼与别的青楼不一样好不,你见过小胖他们,没道理不知道,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萧无衣略显激动道:「好!此事暂且不提,你四处讽刺我,又如何解释?」
韩艺冤枉道:「我什么时候讽刺你呢?」
萧无衣委屈道:「你跟那些贵族子弟说你妻子什么都不会,刁蛮任性,而且在家一点活也不干,还总是说我压迫你,我可有说错?」
「咳咳!」
完了,完了,我怎么忘记这茬了。韩艺眼眸急速晃动了几下,道:「当日你当着崔戢刃他们屡屡讽刺我,什么卑鄙无耻,什么身无几两肉,我还没有说你,你倒先说我了。」
萧无衣听得脸上一红,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叫你先讽刺我。」
「那就谁也别说谁了。」韩艺可不敢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又道:「我放下所有事,大老远跑了过来,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萧无衣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韩艺哇了一声,「好像是你叫我来的。」
「你可以不来的。」萧无衣轻轻哼道。
女人啊!韩艺嘆了口气,道:「行行行,是我想来看你,这你满意了吧。」
萧无衣哼道:「说的这么勉强,还不如不说了。」
嘿!你还得寸进尺了。韩艺没好气道:「那我收回这话。」
「你敢。」
萧无衣双目一瞪。
韩艺好气好笑,道:「不敢,不敢。」顿了顿,他又道:「这半年多你过得还好么?」
萧无衣道:「不怎么好。」
韩艺道:「你的事还没有解决?」
萧无衣道:「都已经解决了,不然我怎敢来长安。」
韩艺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萧无衣轻轻一嘆,道:「关于我的身世,你应该知道了吧?」
韩艺点点头。
萧无衣又道:「那你可否听过房家一案?」
韩艺微微皱眉道:「你指的是房遗爱?」
萧无衣点点头,道:「高阳公主是我小姨,与我的年纪也相差不大,而吴王与我母亲是同胞兄妹,他也是我的亲舅舅,以前经常带着我和我小姨一块外出游玩,他也非常照顾我,在这些亲戚当中,我与舅舅的感情最好。然而,那长孙老贼——」
「长孙老贼?」
韩艺惊道。
萧无衣道:「我说的就是长孙无忌。」
「我知道,但——你这么叫合适么?」
「你会告密么?」
「当然不会。」
「那不就是了。」
「好吧,你继续说。」
萧无衣继续说道:「后来我小姨夫房遗爱一案爆发之后,长孙老贼又利用我小姨夫,将我舅舅捲入其中,告他谋反,在那之前,我与长孙老贼也有一些恩怨,故此他又想借着我舅舅,将我拉进去,不过我事先就得到了消息,于是就打算跑去苏州找我堂叔他们。但是事发突然,我也准备不足,到了扬州附近,不小心迷了路,而且——而且我带的钱都用完了,结果就饿晕在路边,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哦,敢情你是饿晕的?」
「嗯。」
萧无衣红着脸。
「这倒是挺像你的遭遇,我完全相信你的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韩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日在扬州时,萧无衣说他一点忙也帮不上,而且她自己也无法解决,这尼玛还真是大事呀,长孙无忌要杀她,那真的太恐怖了,由此可见萧无衣有多么猛,一般人不可能惹到长孙无忌,疑惑道:「那长孙无忌怎么可能会就此放过你?」